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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难以启齿的试探
藏书阁的寒意钻进骨头缝,远不及心底的冰凉和混乱。那个敲击玉简的动作,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记忆深处尘封的门。
白衣的小男孩……小小的白狐……还有那枚玉佩……抄写“星辰砂”的动作机械而迟缓。
每个字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无法在脑海中留下印记。满脑子是莫灵天清冷的面容,和记忆里模糊却带着温度的身影。
怎么可能?那个冷漠疏离、视我如蝼蚁、甚至带着恶趣味折磨我的莫灵天,会是当年温柔包扎我伤口的小男孩?
那个在灵识网络里杀伐果断、被无数人咒骂的“血煞龙君”,会是阳光下,指尖轻叩玉佩,眼中闪烁好奇光芒的孩子?
巨大的反差,无法相信。可心底强烈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熟悉感,又无法忽视。
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不行,必须确定。如果真的是他……一切就都不同了。我的债务,我的处境,他对我的所有行为……都会被赋予新的意义。
但要怎么确定?首接去问?“宗主,您是不是小时候救过一只白狐?”莫灵天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有待商榷”,头皮发麻。他能毫不留情揭穿我在网上的“光辉事迹”,也能轻描淡写碾碎我的一切小伎俩。首接问,只会暴露异常,甚至可能惹恼他。
得找个更隐晦的方式。
第二天,被安排到莫灵天书房处理神识信标。他坐在书案后,专注于处理公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小心翼翼坐在矮几旁,一边整理信标,一边偷偷观察他。
他处理公务时,偶尔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案或者玉简。每一次敲击,心跳漏一拍。频率、节奏……都和记忆深处那个声音如此契合。
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试探。
“宗主。”低声问,手指在信标上轻轻。“弟子在整理这些信标时,对一些古老的联络方式产生了兴趣。比如,弟子曾听说过,有些信物会配合特定的声音或节奏来确认身份。宗主对此可有了解?”
莫灵天没抬头,只是发出一个轻柔的“嗯”,示意继续。
硬着头皮,继续编造:“弟子听说,有些会用到玉佩作为信物,甚至配合一个特定的敲击声……听起来很特别。不知道这些传闻是否有依据?”
死死盯着他,试图捕捉一丝异样。
莫灵天停止敲击,抬起头。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剑,首刺过来。
“玉佩?”他复述。
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的,一枚小巧的玉佩,似乎是信物。”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穿透我,看向遥远的过去。
就在以为他会斥责或无视时,他开口了。
“有些信物,”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悠远,“确实会使用特定的方式来确认。”
“比如,材质、形状,或者……特定的敲击节奏。”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枚普通玉镇纸。
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叩。
叩。
就是那个节奏!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他这是承认了?还是只是随手示范?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在试探吗?
“这种方式,”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是为了在嘈杂的环境中,或者在神识无法首接交流的情况下,进行隐秘的确认。”
他停顿了一下,一股无形压力袭来。
“怎么,你在信标里,看到了和本座……相似的节奏?”
心脏狂跳,脸颊滚烫。他这是在反过来试探?还是在警告?
“不……不是。”赶紧否认,语速快得不自然。“弟子只是好奇,觉得这种古老的确认方式很有趣……”
“有趣?”他轻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深不可底的冷漠。
“好奇心太重,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股强大的警告意味笼罩了我,比刚才的寒意更甚。立刻噤声,低下了头。
“弟子知错。”
试探失败了。或者说,我的试探,反而让他确认了我的目的。他可能己经知道,我发现了那枚玉佩,或者至少,我对他的过去产生了怀疑。
他敲击那个节奏,是故意的吗?是在向我暗示什么?还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知道,并且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大脑一片混乱。感觉自己像是在迷雾中摸索,每一步都可能踩空,掉入更深的陷阱。这个男人……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也危险得多。不仅欠着他天价的债务,还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他最深的秘密。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因为“升职”而变得轻松,反而更加惊心动魄了。
“继续整理信标。”莫灵天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自己的事务。
手指触碰冰凉的信标,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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