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同的香水

地下室比温晚想象的更冷。

惨白的LED灯管照亮狭长的走廊，两侧是编号01到07的金属门。7号——那个伪装成陆渊的人格——拖着她停在最后一扇门前，门牌上刻着 "LC-LY双相实验最终阶段" 。

"欢迎来到真相之地。"7号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愉悦。

门开后，温晚看到的是一个类似手术室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两张并排的手术台，周围环绕着各种监测仪器。墙上贴满了脑部扫描图，每张图上都标注着日期和"人格转换成功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角落里站着三个人——

陆沉。

陆渊。

苏薇。

他们穿着相同的白色实验服，胸前别着不同的编号牌。当温晚被推进来时，三人同时转头，露出如出一辙的微笑。

"你们...这不可能..."温晚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克隆体。"7号在她身后解释，"用哥哥的干细胞培育的容器，用来安置不稳定的人格。"他踢了踢脚边的金属箱，"还有三个在冷冻舱里。"

温晚的视线落在手术台旁的推车上——那里整齐排列着七支针剂，每支标签上都写着不同人格的特性：

1号-主人格（陆沉）

2号-理性型

3号-暴力型

...

7号-伪装型（苏薇）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7号拿起1号针剂，对着灯光检查，"你的基因序列和哥哥的初恋有92%的相似度。"他俯身，手指划过温晚颤抖的嘴唇，"完美的情感锚点，能稳定主人格不崩溃。"

温晚猛地推开他，冲向门口，却被"苏薇"拦住。7号人格此刻换上了女性装扮，长发披肩，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抚温晚的脸颊。

"别急着走啊，亲爱的。"她的声音柔媚中带着违和的低沉，"好戏才刚开始呢。"

温晚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苏薇"手腕上喷着香水，是那款雪松调的中性香。

和陆沉每天用的一模一样。

和陆渊身上的一模一样。

和此刻地下室里所有"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气味是最牢固的记忆载体。"7号——现在又换回陆渊的外貌——从背后环抱住温晚，鼻尖埋进她的发丝，"哥哥第一次见你时就发现了，你对这种香水的反应最强烈。"

温晚想起他们初遇的咖啡厅，想起陆沉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想起自己曾说过"这个味道很特别"...

原来全是算计。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颤抖着问。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真正的陆沉——或者说，主人格陆沉——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像是刚从重要会议回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治疗。"他轻声说，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温晚，我需要你的帮助来整合他们。"

他走向手术台，拿起一支空针管，"只需要抽取你的部分记忆蛋白，注射到每个克隆体里..."

温晚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妻子。

她是药引。

7号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哥哥还是这么会包装。"他一把扯开陆沉的衬衫，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和所有克隆体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字样：

"Property of Subject 1"

"看清楚了，"7号掐住温晚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陆沉，"真正的疯子是他。D-7实验从来不是为了治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和陆沉一模一样：

"是为了创造完美的多重人格帝国。"

温晚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最后的意识，是看到所有"人"——陆沉、陆渊、苏薇和其他三个从冷冻舱走出的克隆体——同时向她伸出手，每只手上都戴着相同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