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过去的影子与未来的路

莫灵天的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我心底炸开。龙泪晶，修复残缺的灵魂，为我准备的……

我跌坐在地上，洒落的玉简无人理会。脑中轰鸣，思绪一团乱麻。

那个冷漠的宗主，那个可怕的债主，那个线上嚣张的“血煞龙君”，怎么会和模糊记忆里，温柔包扎小狐狸伤口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又以这种方式出现？是为了让我还债，还是为了……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事？

我抬头看向莫灵天。他站在窗边，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深邃。

“站起来。”

我挣扎起身，腿脚发软。

“龙泪晶的事情，暂时不急。”他说，“丹辰子会研究如何安全使用。”

他目光像穿透我的身体，看到了我灵魂深处。

“你的灵魂确实有暗伤，早年受过冲击，导致灵识网络不稳定，容易情绪波动，也……更容易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的灵识网络不稳定，常被恶意神识骚扰。线上嚣张，是想靠气势压人。这背后藏着什么？

“不过，这暗伤对你的修行影响不大，只是……让你更像一只真正的狐狸。”语气平静，听不出褒贬。

宗主大人，请停止对我的物种进行评价。

“至于你欠下的债务，”话锋一转，又回到那个绝望话题，“不会因为这个而抵消。”

心底刚泛起的一丝波澜瞬间平息。果然想多了。恩情归恩情，债务归债务，分得很清楚。

“继续你的任务。”他指向地上洒落的玉简，“把藏书阁关于‘星辰砂’的记载全部整理好。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三天？清理原石快一个月，抄书几天。现在，要我三天整理完百年星辰砂记载？这是要累死我！

正要开口提出异议，他打断：

“如果完不成，后果自负。”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所有抱怨瞬间咽回。

“是，弟子遵命。”

我弯腰收拾玉简，心情复杂到极点。他知道我的过去，甚至可能与我的过去有关，但他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债主。他为我准备了龙泪晶，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有合眼。藏书阁成了我的囚笼。神识与体力在海量典籍中疯狂搜寻，消耗至极限。

莫灵天偶尔无声出现在藏书阁，只是静静穿梭书架间。每次见他，敲击玉简的画面就在脑中闪过，提醒着未解的谜团。不敢再主动试探。被看穿、被掌控的无力感如影随形。

第三天傍晚，我终于整理完最后一枚玉简。双手麻木，双眼酸痛欲裂。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将玉简送回书房。

莫灵天正站在窗边，望着夜色。

我将玉简递上：“宗主，星辰砂的记载，整理好了。”

他接过，神识探入，快速浏览。

“嗯。”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立在原地，忐忑等待指示。会夸我？还是罚我？

他没立刻给新任务，将玉简放在一边，看向我。

“星辰砂，是炼制‘牵星引’的关键材料。”他说。

牵星引？我猛地一怔。那不是我在灵识网络里，为了抢机缘，随手轰掉的、价值西个山头的节点吗？！

瞬间明白。整理星辰砂，不是随机任务，首接关联我们最初的冲突！

“你毁掉的那个节点，”他平静陈述，像在撕开血淋淋的事实，“是本座耗费数十年心血，收集星辰砂，布置下的一个重要节点。”

数十年心血？我随手一发火狐术，毁的是他数十年的努力？心脏几乎停跳。我到底惹了怎样的存在？以为只是网络小冲突，赔点灵石了事，没想到是这样的代价。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布置那个节点？”他目光灼灼。

我摇头，说不出话。

“为了寻找一个人。”他声音低沉，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寻找一个人？

“那个人，”他继续，“早年受了重伤，灵识飘忽不定，难以捕捉。牵星引节点，便是为追踪她的灵识轨迹而设。”

追踪灵识？早年重伤？灵识飘忽？每个词都像锤子敲击脑海。小狐狸……童年……我的灵识网络不稳定……他找的人，是我？

我瞪大眼，难以置信看向他。

莫灵天看我震惊，嘴角勾起清晰弧度，没有笑意，只有复杂、玩味、深沉。

“看来，”他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意味，“你猜到了。”

他真的在找我！他就是当年救我的小男孩！事实如潮水将我淹没，思考能力全失。

“你毁了本座的牵星引，打乱了计划。”他继续，语气淡淡陈述，“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天价债务，被囚禁，任他‘折磨’？

“你以为，本座只因你线上骂几句，抢几次机缘，就对你如此？”他看我，眼神深邃难测。

“本座不缺灵石，不缺资源，不缺你那些‘小聪明’。你欠下的，是本座数十年的心血，是本座……寻找你的时间。”

寻找我的时间？所以，不是我惹恼他，而是我‘耽误’了他寻找我的过程？！我像被雷劈中的傻子，无法消化信息。

“现在，”他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清晰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你明白你的债，到底是什么了吗？”

他抬手，指尖轻触我脸颊。冰凉触感让我猛地打颤。

“你，就是本座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