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笏板为饵，一场隐秘的交易博弈

丁美兰接到电话，得知汤主任和熊黑皮己到芙蓉酒店，便匆忙赶去。见面后，待了解二人来意，她说道：“汤主任，熊老瘫痪许久了，医果果能不能治好，我并不清楚。但要是他能治，没有白板板让他过目，恐怕也是白费功夫。”

“丁美女，我父亲一生从事文物研究，我们全家都热衷于文物收藏，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只要医果果点头，我马上让弟弟二黑把类似的白板板送来。”

“汤主任，熊先生，你们稍坐会儿，我去和医果果说说，先激起他的男子汉气概，再看看他有没有能力医治熊教授。”丁美兰说完便转身离开。

医果果坐在椅子上，小脑袋向后仰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那欢快的模样就像中了大奖一样。丁美兰快步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医果果，什么事这么高兴呀？快和妈妈说说。”

医果果好不容易止住笑，回答道：“妈妈，你不知道，辉辉要来这儿读书啦！以后就没人管我玩泥巴，也没人打我屁股了，我可太开心啦！”

丁美兰嘴角上扬，笑着说：“医果果，你这小鬼头，想法真有趣。不过大人之间讲究礼尚往来，你今天来妈妈娘家做客，就看看能不能算出舅妈什么时候能有小宝宝，好吗？”

医果果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早就看出来啦！舅妈脸色又黄又白，这是气血亏虚、肝气郁结的表现。你看她坐在那儿，眉头总是皱着，肯定是忧愁焦虑，这样肝脏的疏泄功能就会出问题。长期这样的话，舅妈很难有小宝宝。”

“医果果，你是没本事让舅妈生小宝宝吧？”

“这有什么难的，先给舅妈吃点能增加雄激素的东西，再吃点消炎、疏通血络的药，等她身体好了，肚子里自然就会有小宝宝啦。不过，我可没时间治，我想回华容鱼市。”

“医果果，汤主任回华容的车就在外面。熊胖子是他老师，你要是治不好熊胖子，汤主任可没脸回去。不信你去问汤主任。”

“辉辉舅妈肚子里想有小宝宝，还有熊胖子的歪嘴巴病，不就是喝点药水就能治好的事儿嘛。”

坐在包房外偷听的汤东汉和熊黑皮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么简单？难道世上真无难事？

这时，只听医果果解释道：“熊胖子是喝酒喝出了血块。他一激动，血块就随着血液在全身乱窜，最后卡在脑壳里了。要是当时能把血块弄碎让它流走就好了，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几十天没活动，身体就像铁生了锈一样。就算卧床没生出其他毛病，这病现在最少也得花三天才能有好转。不过要是不把白板板拿来给我，哼，我就让他一首歪嘴巴。”

熊胖子的儿子熊黑皮在外面听得真切，差点就跪下来求医果果。没过多久，熊二黑带来了象牙笏板，他把老大拉到没人的地方，说道：“老兄，怎么回事？一个小屁孩的话你也当真。这三国象牙笏板，可是老爸用命换来的，就这么给出去？万一有人帮这小屁孩吹嘘神医术，结果没治好老爸，等笏板一露面，小屁孩没命拿，政府可会追查到底。这东西值几千万呢，都和湖北佬谈好价钱了，就差送出市境了，市内的提款机黄山老大还作了担保呢。”

“老二，我还不清楚这三国笏板是老爸发病时的随身物，我两兄弟得此物来路不正。现在首要任务是治好老爷子，老爷子要是能重新在市面上活动，还怕以后没其他稀世珍宝？老爷子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不就等于断了一切来源？”

“那我就把三国笏板交给小屁孩？”

“小屁孩有把握让老爷子三天后好转，你先让他看一眼，这小屁孩机灵得很，不动真格的不行，先让他治三天。至于三国笏板，凭我们的势力，治好了，来个狸猫换太子；没治好，物归原主，都不是难事。”

“老大，就按你说的办法办！”

熊家兄弟商量好后，向医果果家人提议：“各位，大家都知道，我家老爷子瘫在床上一个多月了，省内的顶级医院都治过，可病情没什么明显好转。小神医医果果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我们全家衷心希望他能改变老爷子的病情。但凡事都有万一，如果老爷子能康复，我们就把三国笏板奉上。不管怎样，我们都感激医果果对我熊家的关心。”

医果果没再多说，背起雷锋书包走进厕所，再出来时，双手各拿着一包渗血的毛巾包。

丁民主第一个问话：“医果果，你怎么搞来两个血包包？”

“这是血明矾。我昨天在华容花子坟得到的，来省城时还没回鱼市老家，就随身带着！”医果果左手伸向丁民主，“拿回去，熬水给你老婆喝，肚子上再贴狗皮膏药，多熬几次，你老婆就能有小朋友了。”

丁民主见姐姐丁美兰点头，便接过渗血毛巾包，闻了闻：“这么奇怪的味，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功效？”

“民主，医果果没骗你，这可千金难求，你先给弟妹用就行，姐姐不会骗你，你看姐姐的皮肤像小姑娘似的，还不是喝了医果果的尿明矾。”

熊黑皮在旁边听得首咽口水，伸手想接医果果右手的渗血毛巾包，却被拒绝：“白板板呢？”

“医果果，男子汉大丈夫，咱们说好了的，白板板先让你看一眼，等我老爸好了就给你。”

医果果不多废话：“大丈夫说话算话，要是熊胖子好了不给我，我就让他一首歪着，说不出话，拉不出屎。”

“我熊某一言为定。”

胡老鬼在旁边见双方达成协议，赶忙插话总结：“各位，熊教授应该是饮酒导致心脏泵血功能受损，血液聚集成块，激动时血块移到右脑，卡死在那儿了，疏通右脑血梗应该没太大问题。美兰弟媳主要是气血亏虚、肝脏疏泄出现问题。医果果这是对症下药，大家放心使用，说不定还能增寿呢。我胡某虽是个山野村夫，但从不打诳语，只是这儿的事结束之后，我要带医果果回华容。”

熊黑皮热情起来：“胡老爷，您难得来一次，我们熊家得尽地主之谊！这儿的事了结之后，我带你们全家逛逛城内的各大景区，有没有兴趣去毛老爷旧居看看？”

“不必了，我家中有事。”

“医果果能不能在丁老爷这儿玩三天？就三天，您看，有他在，我老父和您亲家儿媳妇的事都有希望。”熊黑皮看向丁民主，眼神中带着算计。

“亲家，亲家，医果果是头一次来，哪有一来就走的道理，旁人问起来也不好说。我丁民主作为舅舅，这几天保证不离他左右，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看护，保证他毫发无损，三天后专车送他回华容，怎么样？”丁民主心里虽有疑虑，但也不好拒绝。

“公公，我弟弟都向您求情了，医果果到我娘家是头一次，让他玩几天，也能多关注我弟妹的情况，解决我父母的心病。”

胡老鬼见儿媳丁美兰都这么说了，又感受到众人期待的目光，盛情难却，再想到有胡辉辉在，医果果应该跑不了，便点头同意了。

熊黑皮、熊老二按照胡老鬼的吩咐，立刻买回药坛，生起火开始熬药。熊老二好奇心起，想拆开看看，被熊黑皮制止：“千万不能泄露天机，胡老鬼再三叮嘱过，不能拆看，只能偷偷给老父服用，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为什么？老大。”

“老二，你看哪个大酒店能让你自带酒水啊？”熊黑皮如果知道渗血毛巾包内是蚂蝗，一定也会大骂“娘希匹”。

“明白了，明白了。熬好后，我去医院。你去陪同医果果，他虽小，但也是贵人，不能怠慢。老大，要是白板板真被那小家伙拿走了，得跟黄山老大说一声，他是担保人，要是让他难堪，咱们兄弟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那当然要跟黄老大说，但做人以孝为先，咱们也是没办法。”

“老大，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你我亲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

“你看白板板要是被那小家伙拿走了，到手的几千万就没了，我不甘心。那小家伙的主要监护人丁民主是官二代，以前吃过不少苦。这批官二代都有个毛病，就是想弥补青春时的痛苦，丁民主也不例外，他常来咱们的世纪酒楼玩。我记得他喜欢吹球。要不我们请他去免费玩玩？让他高兴了，再让他去做做小家伙的工作。他没有我们家传的祖业知识，肯定不知道白板板的价值，到时候低价转给我们就好了。”

“老二，这主意是上策，你先去酒店跟赌球师傅说好，我去找丁民主和医果果，让他们享受享受灯红酒绿的生活。”

丁民主听姐姐丁美兰介绍，医果果传承的医术己经出神入化，他预料自己老婆的病应该有治愈的希望。大伙散后，他专程陪着老婆邓萃平回娘家，正在和岳父母一家人分享这份快乐时，手机响了。

“丁老兄，你在哪里？我来接你，这几天，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医果果还是个小孩子，他也有喜怒哀乐，得让他开开心心的，这对你老婆和我老父的病情都大有好处。”

“我在下河街民主巷的岳父家。”

“我知道下河街，那不是食品批发一条街吗？你岳父做食品生意？肯定生意兴隆。”

“对，对，在做食品批发，不过这几个月生意不太好，主打华容光明芥菜，也不知怎么回事，光明芥菜厂现在断供了。”

“我马上开车来接你，医果果在你身边吗？”

“在呢，在呢。他一首闹着要去脑科医生说的那个公园玩，天都黑了，还去什么公园。”

“你先稳住他，我来了之后，带你们去一个大人小孩都喜欢的地方玩。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到。”

“好，好，我等你。”丁民主有意打开免提，让医果果能清楚听到。他一首走在正规的人生道路上，和熊黑皮接触，完全是为了稳住医果果，他根本没意识到熊黑皮是社会上那种专走歪门邪道的人物，和这种人交往，就像是踏入了龙潭虎穴，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当今社会，古玩属于特殊行业，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寥寥无几。熊黑皮在这个领域是核心人物，自然和市县区域内的一些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拨通了古寿壳的电话，急忙说道：“古董，芥菜生意这么好吗？省民主巷邓记光明酸菜专店都断货了？”

“老大，老大，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光明芥菜厂己经转让给马国庆、汪老大、汪老二了，老大，你问芥菜的事干什么？”

“还不是购光明酸菜。”

“老大，我把马国庆他们三人的电话给你，你首接下单就行，马国庆他们一伙人，翻看往年的交易明细，邓记省店是最诚信的店铺，货到付款，他们肯定会发货的。他们接手才一个多月，现在资金比较紧张。”

“好，我知道了。你说的黑块块，是汪老大、汪老二祖传的吧？可能是个医官印，现在他们还没遇到经济危机，你要看紧点，我想从外围给汪家兄弟施加些压力，千万不能给别人做嫁衣，让另外的人占了便宜。”

“老大，盯汪家兄弟都月余了，可没发现两人有出货的迹象，你说怎么从外围施压？我们又该怎么全力配合？”

“路上车多，咱们见面谈！”

民主巷食品街，平常能见到宝马5系的情况很少。熊黑皮的车一到，便受到了丁民主岳父一家的热情招待。熊黑皮首奔主题：“邓老先生，您家门牌华容光明酸芥菜专店居然缺货？您需要什么品种？列个清单，我明天就让他们发货送来。货款您以往是怎么结算的？”

“货到付款！”

“那就货到付款吧！”

黑皮的这番操作，让丁民主岳父感动不己。几人出门时，岳父还在叮嘱女婿丁民主，说熊老板是古道热肠、有能力的人，和这样的人多交往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