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游戏遇心机

三秒的空白后，李婷的心声像被按了播放键：“什么破落户也敢来参加游戏？瞧这寒酸样，等下签契约时可得把违约金那条指给她看清楚，省得任务做一半耍泼。”

张若雪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垂眸盯着李婷涂着珍珠白甲油的手，声音发颤却稳稳避开：“不用麻烦，我自己拿。”

李婷的笑容分毫未变，像是早料到这反应，转身时耳坠轻晃：“那跟我来，契约室在28楼。”

电梯里镜面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李婷的香奈儿套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张若雪的衬衫却因为方才的紧张在后背洇出一片汗渍。

李婷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翻动，张若雪瞥见屏幕上的聊天框——“目标己到，穷酸样，好拿捏”。

“张小姐应该看过游戏简介了吧？”李婷突然开口，“我们《权谋棋局》是模拟豪门生存的沉浸式游戏，您需要扮演被休弃的豪门千金，完成主线任务就能获得百万奖金。”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电梯镜面，“不过嘛，契约里有些细则还是要跟您说清楚。”

契约室的檀木桌上摆着烫金封皮的文件。

张若雪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她太阳穴突突首跳。

李婷俯身指着某条：“您看这条，任务失败需赔付三倍己得奖金。还有这条，游戏期间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信息，否则……”她笑了笑，“会被永久标记为失信者哦。”

张若雪的目光扫过“赔付金额”那栏，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她想起母亲ICU里的仪器，想起催款单上的“最后期限”，喉咙发紧：“我签。”

钢笔尖刺破纸页的瞬间，李婷的心声又钻进脑海：“上钩了，等她发现任务里的陷阱，哭都来不及。”

签约室的挂钟敲响三点。

李婷将契约收进保险箱，突然握住张若雪的手腕：“张小姐，我跟您掏句心窝子话。”她的指尖凉得像冰，“游戏里可不止明面上的规则，有些隐藏任务……”她压低声音，“违反了会被‘清理’的。”

张若雪望着李婷眼里跳动的狡黠，面上却露出怯生生的笑：“谢谢李姐提醒，我、我会小心的。”

新手村的别墅比张若雪想象中更奢华。

水晶吊灯垂着拇指大的水钻，波斯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踝，连玄关的花瓶都是汝窑开片的。

但当她拖着帆布包上楼时，二楼拐角突然传来嗤笑：“这就是那个被休的千金？穿得跟超市收银员似的。”

两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倚在栏杆上，其中一个涂着酒红色口红的晃了晃手里的爱马仕：“听说她是来凑数的，金樽集团就爱找这种穷鬼当背景板。”

张若雪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方才在电梯里发动“人心洞察”时，李婷的心声里还藏着半句“其他玩家都是有背景的，够她受的”。

“两位姐姐好。”她仰起头，眼底的怯懦像被揉碎的星子，“我是张若雪，以后请多关照。”

涂酒红色口红的女人愣了愣，大概没料到她会主动搭话。

另一个翻了个白眼：“谁跟你称姐？赶紧回你屋吧，等下李婷该来说新手注意事项了。”

傍晚六点，李婷准时敲开了别墅侧门。

她手里提着个丝绒盒子，笑容比白天更热络：“张小姐，这是给您准备的任务道具。”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串珍珠项链，“这是原主被休时留下的唯一信物，您戴着它，任务完成度能加两成。”

张若雪接过项链，指尖刚触到珍珠，李婷的心声便涌来：“戴着吧，等下晚宴上有人专门找这串假货的茬，看你怎么出丑。”

“谢谢李姐！”她把项链仔细收进抽屉，“我明天就戴。”李婷走后，她翻出从公司顺的紫光灯——珍珠表面的人工纹路在紫光下无所遁形。

深夜十一点，张若雪坐在飘窗上翻新手手册。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主线任务：在宴会上证明自己仍是豪门千金”那行字上，楼下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贴着窗户往下看，涂酒红色口红的女人正踮脚往她的窗台上放什么东西。

“人心洞察”发动。

“往她窗台放蟑螂，看这穷鬼明天怎么哭。”

张若雪扯了扯嘴角。

她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从抽屉里拿出李婷给的“道具”——那串假珍珠被她用绣线重新串过，现在正稳妥地躺在首饰盒最底层。

第二天清晨，李婷的短信准时发来：“晚宴六点开始，记得穿礼服。”张若雪打开衣柜，里面不知何时挂了件香云纱旗袍，领口绣着缠枝莲，针脚却歪歪扭扭。

她发动洞察，想起昨夜涂酒红色口红的女人的心声里还有半句“让裁缝故意做坏尺寸，看她怎么穿”。

镜前，张若雪解开旗袍侧边的盘扣。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母亲年轻时的银饰——那是外婆留下的老物件，雕着并蒂莲。

银饰别在旗袍开衩处，歪扭的针脚瞬间成了“复古设计”。

傍晚五点五十，张若雪站在别墅走廊里。

水晶灯在头顶流转着暖光，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旗袍勾勒出纤细腰肢，银饰在锁骨下闪着温润的光，那串假珍珠被她戴在腕间当手链，倒比戴在脖子上更显别致。

远处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是宴会厅的方向。

张若雪提起裙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

转过楼梯拐角时，她瞥见墙上的穿衣镜里，涂酒红色口红的女人正躲在柱子后面瞪她，手里还攥着半只没来得及收的蟑螂盒。

她勾了勾嘴角，脚步未停。

晚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吹起她的发梢，也吹得走廊尽头的水晶灯轻轻摇晃。

前面，宴会厅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张等着她踏进去的网。

走廊转角处的水晶灯晃出细碎光斑时，张若雪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刚要回头，就见张叔端着银盘从侧厅出来，青瓷茶盏在盘中稳妥得连涟漪都不起。

老管家鬓角的白发在暖光里泛着银，眼角的皱纹堆成温和的沟壑：“雪丫头，这就去宴会厅了？”

张若雪脚步微顿。

方才在镜前整理银饰时，她特意避开了张叔的房间——这位在新手村照顾她三天的老管家总爱往她帆布包里塞桂花糕，她怕他看出自己为了省下打车钱，把最后半块面包当早餐的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