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庄”的诱惑：第一次坐庄赢了两百块的刺激

腊八节的鞭炮声隐隐传来，林宇蹲在后巷的粉笔圈前，看着自己用 charcoal 画的“单双”格子。肥佬陈回老家过年了，后巷的私局暂时没人主持，黄毛少年撺掇他：“林哥，你做庄吧！我们信你！”

“我……”林宇看着手里的搪瓷碗，想起肥佬陈摇碗时手腕的翻转。三天前他在这里输光了最后十块钱，现在却要扮演那个他痛恨的角色。阿伟递来一叠毛票：“试试呗，赢了请我们喝腊八粥。”

碗在手里冰凉，林宇想起父亲熬腊八粥时，总是放很多桂圆。他深吸一口气，学肥佬陈的样子晃了晃碗：“单双押注，最低五块！”

黄毛少年第一个押了十块在“单”上，眼镜哥掏出笔记本开始演算，阿伟把二十块拍在“双”上。林宇的心脏狂跳，手腕翻转，骰子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想起肥佬陈袖口的龙纹身，故意在揭开碗时顿了顿。

“单！”黄毛少年尖叫。骰子和为7，是单。林宇把二十块递给他，手指有些抖。

“再来！”眼镜哥押了五十块在“双”上，铅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林宇摇碗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发现手腕翻转的角度能控制骰子的点数——这是肥佬陈没说的“秘诀”。揭开碗，骰子和为12，是双。眼镜哥欢呼着拿走一百块。

“林哥，你这手气可以啊！”阿伟又押了三十块，龙纹身的胳膊在寒风中起了鸡皮疙瘩。林宇看着他，突然想起阿伟的缴费单，想起自己父亲的医药费。他故意摇出“单”，赢了阿伟的三十块。

“操！”阿伟骂了句，又押了五十。林宇继续摇出“单”，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黄毛少年和眼镜哥轮番上阵，却总是输多赢少。半小时后，林宇手里攥着两百块，全是皱巴巴的毛票，却烫得他手心出汗。

“不玩了！”眼镜哥合上笔记本，铅笔尖断了，“不符合概率模型！”

黄毛少年也嘟囔着“手气太差”，走了。后巷只剩下林宇和阿伟，阿伟盯着他口袋：“林哥，赢了不少啊？”

林宇没说话，数着钱。两百块，足够买袋好米，给父亲上坟时烧点纸钱。他想起肥佬陈数钱时的样子，突然理解了那种——不是赢钱的，而是掌控别人输赢的。

“再来最后一把？”阿伟掏出仅剩的十块钱，“我押双。”

林宇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搪瓷碗。他可以像肥佬陈一样，摇出“单”，再赢十块。但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想起阿杰失望的眼神，突然把碗扣在地上：“不玩了，回家喝腊八粥。”

阿伟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地走了。林宇把两百块塞进兜，搪瓷碗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他看着地上的粉笔圈，想起自己做庄时的刺激，那种掌控一切的幻觉比赢钱更让人上瘾。

路过街机厅时，他看见肥佬陈的侄子在贴“春节放假”的通知。玻璃上的倒影里，他口袋鼓鼓囊囊的，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庄家的微笑，和肥佬陈如出一辙。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把钱掏出来，扔进了路边的乞丐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