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孤独中参悟

刀光与雷光在空中交织成绚烂的死亡之舞。

铭清手持长刀腾挪翻转，刀身与芽衣周身的暗紫色雷霆激烈碰撞，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的重组。

每次交锋都迸发出刺目的火光，抓住机会奋力挥出的一击，也只能在律者装甲上留下浅浅白痕。

芽衣的攻势愈发凌厉，雷刀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铭清的左肩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大半个衣袖，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面对层出不穷的攻击，也渐渐乏力起来，毕竟对手是律者，还是以强劲实力闻名的雷之律者。

暗紫色的电流顺着刀锋爬上他的手臂，皮肤被灼得焦黑，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铭清在雷霆间隙寻找到一丝破绽，猛地挥刀劈向芽衣腰间。

然而，律者的反应快得惊人，雷刀瞬间回防，两柄武器相撞的刹那，巨大的冲击力将铭清震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

铭清撞在墙面凹陷处闷哼出声，飞溅的金属碎屑划破脸颊。

右手虎口炸开的伤口不断渗血，将刀柄浸染得滑腻黏手，连握刀的指节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远处悬浮的芽衣周身雷霆再次暴涨，暗紫色闪电如同锁链般缠绕在雷刀之上。她猩红的竖瞳锁定猎物，挥刀划出的能量波撕裂空气呼啸而来。

铭清咬牙将刀背抵在地面借力，染血的手掌在刀镡上抹了把，硬生生将歪斜的握姿扳正。刀刃嗡鸣着斩出弧形光刃，与奔袭而来的雷霆轰然相撞。

铭清膝盖重重磕在变形的金属地板上，指节深深抠进地面才勉强撑起身体。

左肩伤口涌出的鲜血顺着脖颈淌进衣领，右眼早己被血渍糊住，模糊的视线里，芽衣周身缠绕的暗紫色雷霆愈发刺眼。

他再次抬手，试图凝聚长刀，却见掌心亮起的金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淡金色光芒勉力凝成半截刀刃，下一秒就化作流光消散在半空。

悬浮在空中的芽衣缓缓降下，雷刀抵在他喉间，冰冷的刀锋压出一道血痕，猩红竖瞳中翻涌的暴戾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困惑与挣扎。

律者人格的声音混着电流在耳畔炸响：“蝼蚁，为何执意螳臂当车？之前是你，现在仍是你！”

“我懒得和你说，你不配听！”

律者嗤笑着，雷霆在掌心凝聚成刺目的雷球，“狂妄！臣服于我，或是被彻底抹杀。”

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全身，雷刀几乎要划破喉间皮肤的刹那，铭清抓住机会，突然暴起。

他染血的右手狠狠攥成拳头，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一拳轰出，芽衣首接倒飞出去。

铭清甩了甩右手的血，指节发白地将黏在额前的汗湿碎发撩起，掌心狠狠抹过渗血的眉骨。

金色的流光自瞳孔深处翻涌而出，如同燃烧的星河，右手浮现的细密纹路闪烁着幽蓝数据光芒，仿佛将整个虚数空间的代码都镌刻在了皮肤上。

磅礴的崩坏能如漩涡般向他汇聚，空气中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左肩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凝结的血痂簌簌掉落。面前的律者瞳孔骤缩，手中雷刀本能地劈出，却被突然迸发的屏障震得倒飞出去。

“天真的蠢货！”律者踉跄着稳住身形，周身雷霆暴涨成刺目的电网，“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崩坏的权能？”她挥刀划出弧形雷暴，整片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看看这可笑的反抗——不过是困兽犹斗！”

铭清缓缓抬起头，金色眼眸倒映着漫天雷光：“困兽？”

话音未落，背后展开由崩坏能构成的光翼，每片羽翼都流转着复杂的纹路，“我可是从囚笼里爬出来的人......”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崩坏的权能？不过是另一种需要打破的枷锁罢了。”

律者还未反应，铭清右手纹路亮起刺目光芒，虚数空间的裂缝在他指尖张开，无数光矛自裂缝中倾泻而出，与漫天雷霆轰然相撞。

轰鸣声响彻天际，光矛与雷霆相撞之处炸开刺目白光。律者的雷暴在这股力量冲击下扭曲成漩涡，她瞳孔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本该是蝼蚁的存在。

"不可能！"她嘶吼着，周身的雷霆疯狂暴涨，试图压过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你怎么可能......"

铭清的光翼在身后剧烈扇动，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空间涟漪。

他周身缠绕着崩坏能构成的锁链，仿佛将整个虚数空间的法则都掌控在手中。

"在那片荒原里，我早己看透了所谓'规则'的本质。"

律者疯狂挣扎，周身的雷霆却如泥牛入海般被纹路吸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崩坏能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点点流光汇入铭清掌心的虚数裂缝。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根本不是人类！

铭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召出一柄由能量凝聚的长剑。

"或许吧。"他低声呢喃，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但比起困在迷宫里的那段岁月...现在的我，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律者僵在原地，猩红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周身翻涌的雷霆骤然变得紊乱。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消散的雷球，嘶吼道：“不可能！崩坏的权能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你不过是个蝼蚁！”

铭清握紧数据流凝成的长剑，剑刃泛起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告诉你个秘密，作为我给予你登场的谢幕礼”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金色的纹路，“在以我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律者权能会被无效化。这是我在那片无尽的荒原里，用十六年参透的，对抗崩坏的法则漏洞。”

话音未落，律者突然暴起，雷刀裹挟着最后的力量劈砍而下。然而刀刃距离铭清咽喉仅剩寸许时，一道无形屏障骤然显现，将凌厉的刀风尽数瓦解。雷刀“当啷”坠地，律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西肢被锁链缠绕，正不断汲取着体内的崩坏能。

“你...你早有预谋！”她挣扎着怒吼，却听见虚数空间裂缝中传来阵阵嗡鸣。铭清背后的光翼展开至极致，化作巨大的金色六芒星笼罩天空。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芽衣不是你的容器，而你，不过是我打破枷锁的垫脚石。”

光芒消散的瞬间，芽衣虚弱地跌坐在地。铭清收起长剑，金色眼眸褪去光芒，露出眼底藏着的疲惫。

他快步上前扶住少女，却在触及她的瞬间，听见虚数空间深处传来冰冷的低语：“有趣的变数...但你以为，凭这种小把戏就能对抗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