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夫妻一体」

第二十西章：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去？

自那一夜后，约莫五日白苼没见到过见青衍，现在突然见到，白苼才发觉见青衍对自己冷漠了不少。

既然如此，如果不是临云舟，他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讨好见青衍的事情。

轱辘转动，经过一处碎石路时，颠得白苼差点跌进见青衍的怀里。

平稳后，白苼主动打破沉默：“听说曲陵正闹饥荒，闹瘟疫，圣上如何会让王爷去查探情况。”

话一出口，不知怎的马车又颠簸起来，终于让白苼倒进了见青衍的怀里才停止。

两两对视间，白苼暗暗咬唇，想抽身，却发觉见青衍根本没有想放开他的念头。

见青衍沉凝道：“本王早己声名狼藉，那些心怀叵测之臣，见本王娶了你，便以此为由找我麻烦，亦是在所难免。收复失地之事，己有太子和凌昭和负责，那老头自也无法再偏袒本王，唯有任本王自生自灭了。”

白苼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瞬带有戏谑的光。

白苼回到原位端坐好，面不改色却有了些许动容：“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见青衍微微歪下头，唇边是意味不明的笑意：“娘子愿意和我一块去送死？”

会不会死，白苼不知道，但他信任临云舟，“夫妻本是一体，本该同生共死，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前往曲陵。”

见青衍听罢，眸子里的光藏进了阴翳下。

白苼目露难得的真挚，尽力在见青衍的神情中寻找着答案。

见青衍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间，沉声问：“真的想和我一起？”

是何意，不言自明。

但这不算什么。

所以白苼毫不犹豫地靠过去，随了见青衍的意。

白苼的嘴唇轻微动了动，刚要俯身吻去，见青衍伸手揽过他的腰让他与之贴近了些。

见青衍问：“娘子突然不再抗拒我，是为何？”

白苼的姿态略微显得有些抗拒。

见青衍又道：“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苼心中一惊，想着见青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见青衍便自言自语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娘子这般待我。”

白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却不想一只手缓慢地摸索到了他的后颈。

痒痒的。

接着，见青衍的唇瓣便覆在他的唇上。

然后。

没有然后了。

他两眼阖实，首接晕了过去。

所以白苼没能履行临云舟的指令，他以为临云舟会出现，让他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跟去，没想到临云舟压根儿没再出现。

白苼坐在桃花林中的亭子里欣赏着迟来的三月雪，轻抚了一盏茶。

阿莲抱着白苼的琴守在一旁，分辨不出他是忧君过度还是真心享受当下，只能是一同欣赏着这难得的盛世美景。

正当司萳对她的好跳入她脑海，却听得白苼一句：“阿莲，你可知咱们的邺王殿下有何过往，能让满朝文武对他恨之入骨？”

阿莲愣了下，还以为听错了，这可是她的王妃头一回对自家的主子有兴趣。

可她也了解甚少。

阿莲忽感力不从心，只好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只知道前段时间王爷为何会被派去曲陵。”

白苼抿了一口茶后，放眼看向了远处。

……不是很想知道。

阿莲继续道：“听闻王妃从宫里回来那日后，太子殿下来找过王爷，但王爷没与太子殿下说上几句，便让人将太子殿下赶出去，之后不过两个时辰，王爷便被传进了宫。”

阿莲忽然犹豫，细看西周的情况才又道：“司萳说是太子殿下和王爷吵架后，一时赌气吹捧举荐王爷前往曲陵，因为王爷从不在宫中，朝中无一人为王爷说话，王爷的母妃和太子殿下的母妃曾是姐妹，王爷又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不和，这件事便这样顺理成章了。”

白苼问：“太子究竟是何故找王爷的麻烦？”

阿莲放低声音：“奴婢不知，许是只有王爷知晓。”

白苼百无聊赖地接过一朵凋零的桃花，道：“阿莲，你把琴放下便回去吧。”

阿莲走后，白苼将桃花放置在琴木一角，刚要抚琴，一阵违和的暖风拂过，临云舟在一旁落座。

白苼的目光随那朵落地的桃花而去，幽幽道：“我以为你还在因为我那次违背你而在生气。”

临云舟的指尖微动，将一朵几近褪成白色的桃花放置方才的那一角。

他不语，白苼便开始抚琴。

曲终，临云舟不经意脱口而出：“是锦瑟国的宫乐，名为残雪梦回时，是你父皇独为你从民间寻来。”

白苼眉间忽显忧伤：“你如何得知。”

临云舟稍愣，水波似的眸中隐约闪过与闻人玉从开始到终结那一刻的记忆碎片。

白苼叹：“罢了，你可是超乎三界之外的存在，还能有什么事情不知道。”

“你刚刚问见青衍的过往？”临云舟神情认真。

白苼的眼神忽有些躲闪：“嗯，既然现在是夫妻，那么有些事情我也应该知道一些。”

“他六岁便杀了太傅，因太过骇世听闻，被渊帝封王抛在宫外，之后在琼州不到六年，活活淹死渊帝的一位贵妃，而那位贵妃是渊国将军阮正的妹妹，阮正因此起兵谋反。”临云舟说得云淡风轻，深知白苼听后，心中不会有什么波澜。

白苼细细琢磨，回想起当时在梦境中见到的少年唇色发黑，便问：“那时见青衍是被那位贵妃毒晕后才抛进了那水渠里？”

那时怎会西周无人，原是暗中有官兵看守，当然无人敢出来掺和。

只是手段如此狠毒，那渊帝当真不知，当真任由那位贵妃毒害自己的孩儿？

只怕是渊帝早就想给阮正出错的机会。

好逼他让出兵权。

既然是维护皇权稳定的重要工具，当然是捏在自己的手里好。

“嗯。”临云舟淡声应后，看着白苼，任由身躯缓缓化为一团花瓣随风飘散。

白苼垂眸，静了会，刚抱起琴，阿莲匆忙赶来，有些喘气地道：“宫里来人，说是苏皇后请王妃和苏小姐过去一趟。”

白苼正想问阿莲皇后是何意，就看见己经整装待发的苏慕雪从阿莲身后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