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亡中的车祸相遇

*1. 暴雨夜的逃亡**

林晚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

她隐约听见医疗器械的滴滴声，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古怪气味。有人在她手臂上扎针，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灼烧般的疼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

"肺水肿伴肝损伤，毒素疑似有机磷类..."一个男声冷静分析，"再晚半小时就来不及了。"

林晚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妆容精致，眉峰如刀，正用戴着Cartier戒指的手指翻看她从传销组织带出的记账本。

"醒了？"女人合上本子，"你吞下去的三页纸内容，现在复述给我听。"

林晚的喉咙火烧般疼痛。她下意识摸向腰间——背包不见了，那里面装着足以让张德彪坐牢的证据。

"苏黎。"女人似乎看出她的警惕，将名片塞进她病号服口袋，"你偷拍的账本照片很清晰，但缺最关键的资金流向。"她突然俯身，香水味裹挟着压迫感袭来，"张德彪背后是鑫荣集团，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病房角落的液晶电视。晚间新闻正在播放"警方捣毁特大传销窝点"的快讯，画面里熟悉的仓库让林晚瞳孔骤缩——但镜头扫过的被捕人员中，没有张德彪。

"他跑了。"苏黎顺着她的视线冷笑，"临走前给你下了毒，看来很看重你啊。"

林晚猛地扯掉输液针头，鲜血溅在雪白床单上："刘小芸和老李呢？"

"派出所做完笔录就被送回原籍了。"苏黎用丝巾按住她流血的手背，"至于你——"她掀开林晚的病号服，露出腰间尚未消退的淤青，"张德彪的打手专挑这里下手，内脏出血死了都验不出伤。你现在出去，活不过三天。"

林晚沉默地数着心跳。她认得这种谈判节奏——先摧毁希望，再抛出橄榄枝，传销组织的标准话术。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你要什么？"

苏黎的红唇弯出满意弧度："你算账的本事，和我做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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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破碎的骄傲**

黑色奔驰驶离医院时，林晚透过车窗看见后视镜里两个可疑人影。其中光头男人脖颈处的蝎子纹身让她手指一颤——那是张德彪的贴身打手阿泰。

"现在信了？"苏黎递来一部新手机，"鑫荣集团养着整个地下追债网络，你那些照片值三百万悬赏。"

林晚划开手机相册，最新视频里，刘小芸在老家乡派出所门口被一辆无牌面包车掳走。拍摄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

"你监视我？"林晚声音嘶哑。

"是救你。"苏黎点开另一段视频——某城中村出租屋，程野正对着六块显示屏疯狂敲代码，镜头突然被她发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把飞来的匕首上。"这黑客女孩能帮你找回证据，但她只接暗网委托。"

车突然急刹。林晚撞上前座椅背的瞬间，听见司机老陈咒骂："找死啊！"

挡风玻璃前，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踉跄扑到引擎盖上。他西装革履却满身泥污，右手死死攥着个染血的牛皮纸袋。

"周绥安？"苏黎的表情首次出现裂痕。

男人抬头时，林晚看见他左眼肿得睁不开，但右眼瞳孔里烧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执念。他拍打车窗嘶吼："苏小姐！你父亲的对赌协议是陷阱！"

后视镜里，阿泰带着人己追到百米内。苏黎的手指悬在车窗控制键上颤抖——这是林晚第一次看到她失态。

"开门。"林晚突然说。

"什么？"

"他手里的东西，"林晚盯着牛皮纸袋边缘露出的印章痕迹，"能让你翻盘。"

苏黎按下开门键的瞬间，林晚拽住周绥安的领带将他拖进车内。男人沉重的躯体压在她腿上，血腥味混着一丝苦橙香水味钻入鼻腔。

"开车！"苏黎厉喝。

奔驰冲进雨幕的刹那，阿泰的砍刀擦着车尾灯划过。周绥安挣扎着撑起身子，染血的手指抓住苏黎手腕："你父亲不是自杀...是被鑫荣..."

话音戛然而止。林晚看着他后颈处一闪而过的红点，猛地按下苏黎的头："狙击手！"

子弹击穿后窗玻璃，在周绥安肩头炸开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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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危险的同盟**

安全屋内，林晚用剪刀剪开周绥安黏在伤口上的衬衫。男人在昏迷中仍紧攥那个牛皮纸袋，她不得不掰断他两根手指才取出来。

"鑫荣集团与赵氏资本的秘密协议..."苏黎翻看文件，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们联手做空我父亲的矿业公司，对赌协议里连死亡条款都写好了。"

林晚用酒精冲洗周绥安肩头的枪伤。男人在剧痛中惊醒，右手本能地掐住她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眼前发黑。

"绥安！"苏黎一耳光甩过去，"看清楚！"

周绥安瞳孔聚焦的瞬间，林晚看见他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他松开手，却转向苏黎："你父亲留了后手...非洲矿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林晚扒开他眼皮查看："瞳孔扩散，子弹可能淬毒了。"

"去医院。"苏黎抓起车钥匙。

"不行！"周绥安挣扎着抓住她，"赵世诚...在各大医院...都安排了人..."

林晚突然扯开他衣领——锁骨下方有个新鲜的针孔痕迹。"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

周绥安惨笑："足够让我...十二小时内...说出所有秘密的...好东西..."他猛地抓住林晚的手，"你数学好...算算...怎么用这个..."他指向牛皮纸袋，"...换我们三个...活命..."

苏黎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请求显示「赵世诚」。

三人对视一眼，苏黎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一张俊美阴鸷的脸。背景是某豪华酒店套房，刘小芸被绑在椅子上，脸颊红肿。

"未婚妻。"赵世诚笑着转动镜头，露出茶几上的注射器，"这姑娘说你是个好人。你说，我是先切她手指，还是首接上东莨菪碱？"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黎却突然笑了："赵公子好兴致。不如我们玩大点？"她将摄像头转向周绥安，"你家的看门狗快死了，但他吞下去的矿权文件，足够让赵氏赔十个亿。"

赵世诚笑容僵住。林晚注意到他身后保镖腰间的手枪——和张德彪那支同型号。

"一小时后，废弃纺织厂。"苏黎挂断前轻声说，"记得带齐人马，未婚夫。"

周绥安突然抽搐起来。林晚掰开他牙关塞进皮带防止咬舌，抬头时看见苏黎正往弹匣里压子弹。

"你早就认识周绥安。"林晚陈述事实。

苏黎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锋利阴影："他是我父亲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枪械上膛声清脆，"...把那份致命对赌协议亲手递给我父亲的人。"

林晚望向窗外渐歇的暴雨。三个各怀鬼胎的人，一个濒死的叛徒，一场必死的交易——她突然笑起来。

"我有更好的计划。"她抽出周绥安西装内袋的钢笔，在记账本背面写下一串公式，"但需要那个黑客女孩帮忙。"

苏黎挑眉："程野要价很高。"

"所以我们要先弄点钱。"林晚扯开病号服，露出腰间尚未愈合的伤口，"比如，卖掉张德彪藏在珠江新城保险柜里的金条。"

远处雷声翻滚，新一轮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