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饕餮盛宴下的暗流

教工食堂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声里，苏晴用夹子把最后一块红烧鱼腹肉狠狠夹进盘子，汤汁溅到指甲上的水钻都没顾上擦。"今天这鱼烧得入味！"她把餐盘堆得冒尖，塑料美甲在盘沿敲出"哒哒"响，引得打菜师傅多看了两眼。

尚晴端着清炒西兰花在对面坐下，筷子戳了戳苏晴的鱼盘："你这战斗力，食堂阿姨看了都得躲。"陈强把紫菜蛋花汤往桌心推了推，压低声音时汤勺还在碗里晃悠："上午院办例会，纪委书记关起门来念了半小时紧箍咒。"

"又查考勤啊？"苏晴扒拉着鱼肉，头也不抬。

"什么考勤！"尚晴突然凑近，睫毛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了闪，"说收到学生举报，有男老师半夜发微信说暧昧话。"她故意把"暧昧话"三个字拖得又长又黏，像在嚼口香糖。

陈强立刻接话："我就说嘛！上周王芳找辅导员换导师时眼睛都哭肿了，准跟这事儿有关。"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飘向邻桌独自吃饭的张明——那家伙正埋头扒饭，衬衫领口扣子歪着，耳垂红得像煮熟的虾。

"别瞎猜了，张明就是性格闷。"苏晴夹起块鱼皮，语气含糊，"上次他帮我改课件到八点，办公室门敞得跟操场似的。"

"哎你不懂，"尚晴用筷子敲了敲餐盘，"越闷的人越有料。我听说那老师微信头像还是二次元少女，半夜发消息问'睡了吗'。"她模仿着甜腻的语调，逗得陈强差点把汤喷出来。

一首低头扒饭的丽杰突然笑出声，米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们这是编校园小说呢？上周李老师还让我帮他女儿挑动漫头像，该不会是他吧？"

"李老师都抱孙子了！"陈强笑得首拍桌子，餐盘里的排骨都蹦了起来。苏晴趁机把最后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要我说啊，肯定是隔壁外语系新来的帅哥博士，上次我看他跟女生说话都脸红。"

"得了吧你，"尚晴戳了戳她的胳膊，"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帅。我赌五块钱，是行政楼管器材的老王，上次我借投影仪，他非让我单独去仓库..."

"哈哈哈老王都快退休了！"陈强笑得前仰后合，引来邻桌老师侧目。张明终于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眼笑得东倒西歪的三人，又默默低下头扒饭，耳垂红得更厉害了。

苏晴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满足地擦了擦嘴："管他是谁呢，跟咱们又没关系。"她晃了晃手机，"到是晚上谁去吃新开的火锅？我有五折券。"

"算我一个！"尚晴立刻举手，刚才的八卦话题像用过的餐巾纸被随手丢到一边。陈强忙着翻找优惠券，丽杰收拾起餐盘，只有张明还在慢慢扒饭，仿佛没听见这场沸沸扬扬的猜测。

走出食堂时，苏晴看见张明抱着教案匆匆走过，领口的纽扣依旧歪着。她突然想起上午会议结束时，纪委书记说的"内部调查，严禁外传"，忍不住笑了笑——管他呢，反正火锅比八卦更重要。手机在兜里震动，尚晴发来消息："刚忘了说，那老师发的暧昧消息里还有自拍呢！"苏晴笑着打字回复，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在她身上，把餐盘里的流言都晒成了轻飘飘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