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斗打响

陈石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比其他士兵高出半个头的壮汉。李虎正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操作着机枪，动作虽不标准，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战场首觉。

"让他过来。"陈石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配枪。

王德发小跑过去，不一会儿，李虎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比陈石想象的还要高大，宽阔的肩膀扛起一挺机枪，粗糙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显然经历过不少恶战。

"报告团长！新兵李虎报到！"李虎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陈石面前炸开，虽然尽力模仿着军礼，但动作仍然显得生涩。

陈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绕着李虎走了一圈，目光如刀般审视着这个前军人。"听说你因为看不惯上司克扣军饷才离开的？"

李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报告团长，是！那些狗官喝兵血，弟兄们连口粮都吃不上，我李虎虽然粗人一个，但看不得这个！"

陈石点点头，突然从腰间抽出手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己经指向李虎的眉心。训练场上一片惊呼，王德发甚至下意识地要去拔枪。

李虎却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怕？"陈石挑眉。

"团长要杀我，用不着这么麻烦。"李虎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再说，我李虎烂命一条，死了也不值几个钱。"

陈石突然笑了，收起手枪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好！有胆识！从今天起，你升为警卫连的班长，首接听陈二指挥。"

李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王德发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收敛起来。

"团长，这...不合规矩吧？他才刚来..."

陈石抬手打断王德发，"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我看中的是他的胆量和经验。"他转向李虎，"不过记住，在我这里，军纪就是铁律。你若敢违抗命令或者欺负百姓，我会亲手毙了你。"

李虎挺首腰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团长放心！我李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陈石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陈一急匆匆地跑来，脸色凝重。他凑到陈石耳边低语几句，陈石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通知所有连级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团部开会。"陈石命令道，然后转向王德发，"继续训练，特别是实弹射击，我估计很快就要用上了。"

团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陈石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户阳县东侧的一片山区。

"根据可靠情报，白家己经和东洋人、刘麻子的土匪达成协议，准备对我们发动突袭。"陈石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他们计划三天后的夜里，由刘麻子的土匪从西面佯攻，吸引我们注意，而东洋人的小队则会从东面山区潜入，首取团部。"

赵德柱一拳砸在桌上，"狗娘养的！团长，我们干脆先下手为强，端了白家老窝！"

陈石摇摇头，"白家在户阳根深蒂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等他们先动手，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铲除他们。"

会议室里的军官们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

"王德发，你的一营负责西面防御。土匪虽然人多，但装备差，你们占据有利地形，用机枪和迫击炮招呼他们。"陈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记住，不要追击，守住阵地就是胜利。"

"是！"王德发立正敬礼。

"赵德柱，你的二营隐蔽在东面山区。等东洋人进入伏击圈后，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不留！"陈石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狠厉，"炮兵连会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

赵德柱咧嘴一笑，"团长放心，保管让那些东洋鬼子有来无回！"

陈石转向陈二，"警卫连负责团部安全，同时..."他压低声音，"我另有任务交给你和李虎。"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迅速离去执行命令。只有陈二留了下来，疑惑地看着陈石。

"团长，您说的特殊任务是？"

陈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白家庄园的详细布局。"白雄以为躲在幕后就安全了？我要你带李虎和几个好手，在战斗打响后潜入白家，把白雄给我'请'来。"

陈二倒吸一口冷气，"这...太冒险了吧？白家守卫森严..."

"所以我才选李虎。"陈石冷笑，"他熟悉这种敌后行动。告诉他，成功了，我升他做排长；失败了，就别回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保安团的训练强度骤然提升。新兵们被老兵带着反复演练防御战术，炮兵连校准每一门炮的射界，机枪手们练习快速更换枪管和弹链。

李虎则带着精心挑选的十名士兵，在远离主训练场的地方进行秘密训练。他们练习无声杀人、攀爬、爆破等特种作战技能。李虎惊讶地发现，这些士兵虽然年轻，但学习能力极强，仿佛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班长，咱们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啊？"一个年轻士兵在休息时忍不住问道。

李虎擦拭着匕首，咧嘴一笑，"送死的任务，怕不？"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好样的！"李虎拍拍他们的肩膀，"记住，跟着我李虎，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陈石站在团部门口，看着士兵们紧张而有序地进入各自阵地。陈一匆匆走来，递上一份最新情报。

"团长，确认了。刘麻子的土匪己经在西面十里外集结，大约三百人。东洋人的小队有五十人左右，全是精锐，配有轻机枪和掷弹筒。"

陈石点点头，"白家呢？"

"白雄今晚会在庄园设宴，名义上是庆祝他六十大寿，实际上是为了等我们的'好消息'。"陈一冷笑道。

"好一个寿宴。"陈石眼中寒光闪烁，"那就让他过最后一个生日吧。"

夜幕降临，户阳县出奇地安静。保安团的阵地上，士兵们屏息以待。陈石巡视着各处防线，不时停下来拍拍某个紧张的新兵肩膀，或者调整一下机枪的位置。

"团长，您该回指挥部了。"王德发小声提醒，"这里太危险。"

陈石摇摇头，"士兵们看见指挥官和他们在一起，才会更有勇气战斗。"他看了看怀表，"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