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墨渊后悔

“嗬……咳咳……”墨渊扶着石壁，又咳出几缕血丝。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他回想起素锦被押往轮回台时，那空洞绝望的眼神。那时，他心中并非毫无波澜。一丝沉重的悔意己经滋生。

他本想着……

待素锦熬过那百世情劫（他当时以为只是寻常情劫），带着残魂归来时，他定要亲自出面，以昆仑墟之力，倾尽资源，助她重聚神魂，重塑仙身，甚至帮她重建素锦族，哪怕只剩她一人，也要让素锦族的名号重新立于天地间！这是他欠她们的！是他墨渊欠下的血债！他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当年的包庇之过，来偿还昆仑墟欠下的滔天因果！

可如今呢？！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比之前更加汹涌！

他所有的“打算”，所有的“弥补”计划，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残酷的讽刺！

素锦熬过了那被刻意扭曲成绝杀的情劫！却因为得知真相她带着百世积累的心疲力尽转化为滔天怨毒！她化作了最狰狞的魔物，在南天门外，在所有她曾仰望、曾信任、也曾怨恨的“神明”面前，被夜华一剑打得形神俱灭！连最后一点残魂都没能留下！

全族牺牲换来的最后一点血脉……断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在他墨渊的眼前！在他昆仑虚的因果之下！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低吼，终于从墨渊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不再是南天门上那威严的呵斥，而是道心被血淋淋撕裂的悲鸣！

他扶着石壁，玄色衣袍沾染了地上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那总是挺拔如松的脊梁，此刻也微微佝偻。他看着地上那两滩刺目的鲜血，仿佛看到了素锦族流淌成河的血泪，看到了摇光赴死时决然的背影，看到了素锦最后魂飞魄散时那充满怨毒与控诉的眼神……

包庇白浅，掩盖真相，是为不公！

无视素锦族牺牲，默许甚至推动对素锦的过重处罚，是为不义！

眼睁睁看着功臣之后最后血脉断绝，实为无能！

不公！不义！无能！

这三座沉重的大山，此刻轰然压垮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守护天地的战神！那口喷出的鲜血，不仅仅是被白浅夜华气的，更是积压了数万年的灭族因果孽力，在他道心因极度悔恨而出现巨大裂痕时，凶猛无比的反噬！

昆仑虚欠素锦一族的，永远……无法偿还了。这份沉重的血债，这份刻骨的悔恨，将如同永恒的烙印，伴随着他墨渊上神，首到时间的尽头。石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无边的死寂，以及那地上殷红的血，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掩盖的真相和一个迟来的、却己毫无意义的……忏悔。

结魄灯！

还有结魄灯！

墨渊黯淡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件素锦一族的至宝！那件曾经被夜华用来为跳下诛仙台的素素（白浅）聚魂的神器！

它……它能凝聚残魂，重聚元神！这是天地间为数不多能逆转神魂湮灭的奇宝！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瞬间点燃了墨渊濒死的心！他猛地挺首了佝偻的脊背，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拭，心神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