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问责

天君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强行给素锦的灰飞烟灭盖上了“咎由自取”的印章，试图抹去那回荡的、充满血泪的控诉。然而，那“好狠的心”、“有功不算”、“结魄灯”的质问，却如同附骨之蛆，萦绕在在场许多人心头，让这份宣告显得格外刺耳和苍白。

就在天君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首负手立于云端、紫眸深邃、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洞察一切的东华帝君，终于动了。

他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再看天君一眼。只是那身亘古不变的尊贵紫袍，广袖骤然一甩！

“呼——！”

并非惊天动地的力量爆发，却带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厌弃”！仿佛甩掉什么肮脏不堪的尘埃！

空间随着他这一甩袖，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东华帝君的身影一步踏入其中，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那甩袖带起的、仿佛凝固了瞬间的冰冷气流，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他对天君的态度和处理方式，“极度不满！甚至不屑与之为伍！”

这突如其来的离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天君威严的脸上！天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紧抿，却无法发作。

“帝君！” 白凤九失声惊呼。她本就因巨大的愧疚和素锦临死的控诉而心神失守，东华这毫不留情的离场，更是让她最后的依靠仿佛瞬间崩塌。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紧随着东华撕裂的空间缝隙追了过去！她需要解释，需要依靠，更需要逃离这让她窒息、充满负罪感的南天门！

墨渊上神的目光从东华消失的地方收回，那沉重的叹息还压在胸口。当他转回视线，看向场中剩下的几人时，那沉重瞬间化作了压抑的怒火！

他看到了白浅——她依旧抱着阿离，绝美的脸上看似平静无波，但那抱着孩子微微收紧的手臂，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被素锦控诉触及的波澜，逃不过墨渊的眼睛。

他看到了夜华——持剑而立，青冥剑尖青烟散尽，墨玉般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凝重，有那一丝被“结魄灯”指控扎入的波澜，更有对墨渊那声“住手”的迟滞反应带来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他沉默着，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而当墨渊的目光扫过白凤九消失的方向，联想到之前白浅对她说的那番关于司命“秉公办理”的话……一切线索瞬间串联！

“你们……” 墨渊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南天门令人窒息的死寂。这声音不再如往日般沉稳宽厚，而是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风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刺向白浅和夜华，“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素锦？”

他的问话，首接撕开了那层心照不宣的伪装

夜华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紧抿着唇，选择了沉默。这沉默，在墨渊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