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尘埃落定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沉降，陆湛办公桌上的文件才处理了一半。

“她怎么样了？”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方越：“宋小姐己经顺利入学，与同学相处融洽，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

“我问的是，沈栖鹤。”

陆湛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松。

方越有一丝疑惑但仍然恭敬道：“大小姐最近跟一个转校生走的很近。”

“转校生？”

“从伦敦回来的，兄妹两人，哥哥叫薛明靖，妹妹叫薛明荼，妹妹就是转校生，住在沈家隔壁。”

“陆总，拍卖会快开始了。”方越出声提醒道。

“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

方越退出后，陆湛向下眺望，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交织成一片光与影的洪流。这座城市的繁华，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盘等待他落子的棋局。

玻璃映出他的轮廓，冷峻、锋利，身后，办公室的灯光将他投下的影子拉的很长。

昏暗的路灯下，几个小混混将一个女孩围在中间，女孩身形单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用力将书包朝着小混混们甩出去，就开始跑，但没跑几步又被围上来了。

“滚开啊！”女孩声音带着颤抖，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微弱。

小混混们逐渐逼近墙角那个小小的人影。

“陆总，好像是宋小姐。”

“停车。”

黑色迈巴赫疾驰在道路上，突然速度骤减，缓缓停靠在路边。

方越从车上下来，大喝一声，小混混里有人认出了迈巴赫的车标，悻悻离开了。

“宋小姐，你没事吧。”

“方大哥，我...我没事。”

宋清芷惊魂未定，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见到熟人，一股热泪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先上车吧。”

方越帮她捡起地上的书包，上了车。

看到车里的陆湛愣了一瞬，忙局促的开口：“谢......谢谢你，陆大哥。”

方越回到驾驶位，“陆总，拍卖会快开始了。”

“现在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放学怎么不回家？”陆湛问她。

“我......我找了一份兼职。”吞吞吐吐的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我......”

“怎么，钱不够花吗？”陆湛说着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她连忙解释：“不是的，陆大哥。”

她把卡捧在手里试图让他收回去，“陆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你欠我的够多了，不差这些了，不要再去做兼职了，专心学习，好好准备过段时间的竞赛。”

话毕，就闭目养神了。

宋清芷只好把卡收起来，内心充满了感激。

翠凤楼通体五层，飞檐翘角覆黑琉璃瓦，檐下悬三十六盏鎏金宫灯，白日里庄重古朴，入夜后灯火煌煌如昼，透着一股子锋利的奢靡。

门口的侍者身着暗纹长衫，查验过邀请函方可入内。

跟随侍者穿过檀香氤氲的金丝楠木雕花回廊，进入大厅，一楼是拍卖大厅。

褐色的柚木地板，中央高台铺高档地毯，西周设有几排紫檀圈椅，手持邀请函的客人依次入席。

这类宾客非富即贵，但更尊贵的客人在围绕拍卖高台的半弧形二楼和三楼的包厢里。

薛明靖和薛明荼此刻就在二楼的9号珠帘包厢里，薛明荼懒散地倚在椅子上，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

见她没个正形，薛明靖白了她一眼，“你没吃晚饭吗？”

“吃了也不耽误我吃点水果呀，你也尝尝，这葡萄超级好吃，汁水丰富，葡萄味儿可浓了。

吃点呗，反正拍卖会现在还没开始，我听人说翠凤楼的水果都不是普通的。

你也尝尝嘛，很好吃的。”

“你听谁说的？”

“就刚才听到隔壁的人说的。”

他忘了她的听力是经过加强训练的，这个距离确实能听到。

顺手也从桌上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一口咬下，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口水不自觉的分泌，确实好吃。

一位身着墨绿色丝绒旗袍的女子走上拍卖台，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指甲涂着艳红色的指甲油，在拍卖台的射灯下显得娇艳无比。

“晚上好，各位贵宾，欢迎大家来到翠凤楼。”她的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优雅。

“老规矩——价高者得，落槌无悔。”

“拍卖，开始。”

“首先是第一件藏品，元青花云龙纹象花瓶...”

最终以五千多万的价格成交。

......

9号包厢里的两人紧紧盯着楼下的动向，来活了！

“下一件拍品，是一块原产自MD雾露河矿区的原石，重......”

那是一块足有一米高的原石，体型巨大。

之前在一家赌石场做镇店之宝，赌石场老板破产后才被拉到这里。

“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1万，现在开始。”拍卖师在高台上说道。

拍卖厅里，安静了一瞬。

三楼包厢里，宋清芷疑惑的开口：“赌石原石？不就是块石头吗？怎么还能卖这么贵？

陆湛没看她，目光落在原石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石头不值钱。”他淡淡道，“但里面的东西，可能价值连城。”

就在众人以为这将是今天晚上第一件流拍的拍品时，一个响亮而蹩脚的“200万”在安静的拍卖厅里响起。

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旁边坐着娇媚的女伴，不时还用手去揽她的腰，坐下来后女伴比他的头还高一截。

紧接着拍卖厅里也寥寥蹦出几个举牌的。

渡边介次又高声道：“500万。”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二楼包厢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600万。”

紧接着三楼包厢也传来一声“1000万。”

“1200万。”

“1500万。”

两人的竞价节节高升。

耳机里传来沈栖鹤淡漠的声音：“继续”

薛明靖在沈栖鹤的示意下喊出“3000万。”

“楼下是谁？”陆湛询问

方越道：“薛家兄妹。”

陆湛的手在牌子上悬停半秒，最终收回手。

作为精明的商人，他不会为了不确定的收益而盲目加码，更愿意坐观其变。

沈栖鹤也很诧异，上一世没有这个三楼的神秘人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9号包厢三千万一次——”

渡边介次缩回了手，这人什么来路，居然为了块破石头花三千万。

“9号包厢三千万两次——”

宋清芷瞪大眼睛，陆湛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眸色深沉。

“9号包厢三千万三次——成交。”

拍卖锤击下，尘埃落定。

沈栖鹤断开与薛明靖的电话，打开电脑，随着一行行的代码闪过，屏幕上出现三个人一同从车子下来的场景，赫然是陆湛、方越和宋清芷。

她更诧异了，居然是陆湛，陆湛他怎么在这里，上一世他在拍卖会举行至一半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根本没参加这块石头的竞拍，快结束时剩下最后几件拍品的时候才回来的。

她记得陆湛想拍的是压轴的那幅《松崖钓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