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纠结的旋涡

在县衙那间静谧的书房里，孟凡与林大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孟凡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诚恳，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大人！这些时日，我反复思量，终究觉得不能放弃我和赵欣怡的婚约。实不相瞒，当年若没有赵欣怡的帮助，就不会有如今的我。”孟凡微微低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那段艰难的时光。

“我进京赶考途中，盘缠被劫匪洗劫一空，使我陷入绝望的境地。是赵欣怡，破庙一遇慷慨解囊，资助我继续前行。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我们在相处中互生情愫，许下婚约，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不能违背。”孟凡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林大人，“至于林姑娘，她善良纯真，我与她可以结为兄妹。在她神识尚未恢复之前，我定会悉心照料，等她恢复清醒，我相信她定能明白我的苦衷。”

林大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本能地一拍桌子，“孟凡！”他刚喊出这两个字，声音却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也罢！看在你这段时间对瑶儿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份上，我不跟你发脾气。一切，还是等瑶儿恢复神识后再说吧。”林大人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他深知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只是心疼女儿一片深情恐将付诸东流。

消息很快传到了丫鬟茶花的耳中。茶花心急如焚，对自家小姐的心疼如潮水般翻涌。她轻移莲步，来到孟凡的房门前，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敲响了门。“孟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哀怨。

孟凡打开门，看到茶花一脸忧虑的模样，心中己然猜到几分。“孟大人！您这样不是害了小姐吗？”茶花的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小姐对您爱慕己久，她满心期待着能与您白头偕老，生儿育女。您若与小姐结为兄妹，那小姐的后半生该如何是好？倘若小姐深陷这份感情，走不出爱的阴影，又该怎么办呢？”茶花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孟凡的内心。

孟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茶花对林瑶的忠心，也明白她所言非虚。“茶花姑娘，你且听我讲。我与赵姑娘许下婚约，并非儿戏。当年我落难之时，她毫不犹豫地向我伸出援手，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岂是轻易能忘却的？我若辜负于她，实在对不起她的一片真心。”孟凡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茶花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孟大人！你们虽许下婚约，可您们有没有想过，当初许下婚约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并未经过时间的考验呢？而小姐对您的感情，可是经得起时间打磨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小姐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从未改变过对您的爱意。”

茶花的这一席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首首地刺进孟凡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孟凡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与赵欣怡许下婚约是否真的太过仓促和冲动。那时的他，在困境中得到赵欣怡的帮助与关爱，一时感动之下许下承诺，却未曾深思这份感情是否能经受住岁月的洗礼。而林瑶，从相识到如今，她的深情厚意从未改变，默默地陪伴与付出，又怎能不让他动容？

此刻的孟凡，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旋涡之中，西周是无尽的纠结与迷茫，让他无法挣脱，难以抉择。他想起与赵欣怡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瞬间仿佛还在眼前浮现；又想起林瑶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以及她在神识错乱中对自己的依赖，心中五味杂陈。

“茶花姑娘，你所言我会慎重考虑。只是这感情之事太过复杂，并非一朝一夕能做决断。”孟凡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茶花看着孟凡纠结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孟大人，茶花只是希望您能慎重对待小姐的感情，莫要让她伤心。”说罢，茶花微微屈膝行礼，转身离去，只留下孟凡独自站在原地，思绪如麻。

接下来的日子里，孟凡仿佛变了一个人。往日里处理公务时的雷厉风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时常的走神与发呆。他常常在县衙的庭院中徘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心中反复思索着茶花的话。

一日午后，孟凡如往常一样在庭院中踱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他看着地上的光影，心中却毫无欣赏之意。这时，林瑶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幅画，兴奋地说道：“相公，你看我画的画，好看吗？”林瑶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纯真而美好。

孟凡看着林瑶，心中一阵刺痛。他接过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瑶儿画得真好。”林瑶开心地笑了起来，拉着孟凡的手，说道：“相公，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孟凡看着林瑶期待的眼神，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县衙后的草地上，孟凡陪着林瑶放风筝。林瑶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着，手中紧紧握着风筝线，笑声回荡在整个草地。孟凡看着林瑶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与林瑶结为夫妻，或许也能拥有这样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然而，当风筝高高飞起的那一刻，孟凡的思绪又飘到了赵欣怡身上。他想起赵欣怡文静优雅的模样，想起他们一起谈论诗词歌赋时的情景，心中又充满了对赵欣怡的愧疚与不舍。

夜晚，孟凡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仿佛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他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却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赵姑娘之恩，林姑娘之情，皆在我心，叫我如何抉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孟凡依旧被这个难题困扰着。他试图从繁忙的公务中寻找解脱，却发现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个问题就会如幽灵般萦绕在他心头。他与林瑶相处时，心中会涌起怜惜与纠结；想起赵欣怡，又满是愧疚与牵挂。

林大人看着孟凡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他虽希望孟凡能娶林瑶为妻，可感情之事终究不能强求。他只能暗自叹息，期待着女儿能早日恢复神识，或许那时一切都会有转机。

而茶花，每日看着小姐依旧沉浸在对孟凡的爱意中，心中忧虑不己。她时常在心中祈祷，希望孟凡能早日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要让小姐受到伤害。

就这样，孟凡在纠结的旋涡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心中就如同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痛苦不堪。未来的路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他看不到方向，只能在这痛苦的挣扎中，等待着命运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