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进警局

一进警局，暧昧气氛瞬间消散。

唐宇峯推开审讯室的门，白炽灯“啪”地亮起，刺得叶璐希眯起眼。

“姓名。”他翻开记录本，钢笔尖在纸上悬停，公事公办的语气实在让人不喜。

叶璐希撇嘴，“唐Sir，你刚才请我吃肠粉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黑点。

他抬眸，黑沉沉的瞳孔锁住她：“叶小姐，这里是警局。”

橘猫突然跳上审讯桌，一屁股坐在案件档案上，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喵差佬，你刚才在茶餐厅偷看她三次！第一次看头发，第二次看嘴唇，第三次——】

叶璐希：“……？！收声啦！”

莫名的，唐宇峯觉得橘猫在吐槽他！虽然他没证据。

空气凝固两秒后，唐宇峯一把拎起橘猫后颈，直接丢给门口的胜哥：“把它关到我办公室。”

橘猫在空中尖叫：【喵居然敢对本人如此无礼，亏门口的老黄还夸你是阎王在世！】

“噗嗤”叶璐希忍不住笑出声，什么时候阎王都成了夸人的词！

唐宇峯敲了敲桌子：“叶小姐，严肃点！”

“OK！OK！Sorry”她举手投降，“你问。”

唐宇峯甩出一叠照片，“仔细看，有没有眼熟的人？”

照片哗啦铺开，十几张陌生面孔——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有街头混混，甚至还有穿睡衣的大妈。

叶璐希指尖一顿，突然抽出三张：“这张、这张，还有这张……是同一个人吧？”

唐宇峯低头审视，瞳孔微缩：“鹰眼？”

“小意思”她得意地晃晃手指，“我可是‘大家来找茬’的十级选手！”

唐宇峯的指尖在照片上轻敲两下，声音沉冷：“再看看，有没有在酒店附近见过这些人？或者发现其他可疑的人？”

叶璐希摇头：“没有。”

她掰着手指数，“我昨晚除了前台小姐，就只在电梯里撞见一个清洁工……”

话音未落，唐宇峯的眼神骤然锐利：“清洁工？”

叶璐希机械地点点头，记忆闪回当时的情景——

戴着口罩的苍白面孔，修长却毫无污垢的手指，还有那股刺鼻的……

“福尔马林的味道！”

她猛地攥紧拳头，“我终于想起他身上刺鼻的味道是什么味道！是福尔马林。但据我所知酒店不会使用这种防腐水。”

唐宇峯霍然起身，阴影笼罩下来：“长什么样子，看清楚脸了吗？”

“年龄应该不大，比我高一个头，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身形消瘦。”

“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她突然卡住，

“但我认得他的眼睛，我当时不小心撞到他，他瞪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在记忆中浮现，阴冷得像蛇类盯上猎物，让她本能地战栗。

唐宇峯迅速抽出另一份档案，从里面拿出两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年轻医生穿着白大褂，相貌普通，唯独那双眼睛——

“就是他！”叶璐希指尖发颤，“虽然戴了口罩，但这眼神我绝不会认错！

“光凭一个照片还不能说明什么，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你仔细想想，你入住后还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进房间后很累了，倒头就睡，什么也没听见。”

叶璐希无奈地重复。

“唐Sir！监控有发现！”明仔兴冲冲推门而入。

唐宇峯和胜哥同时起身，叶璐希也跟着要出去。

“你待在这里！”

“凭什么，我又不是嫌疑人，再说我可以帮忙看监控，说不定能帮你们发现什么，别忘了我是鹰眼。”

叶璐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呀眨。

唐宇峯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掉头赶往取证室。

叶璐希就当他默认，亦步亦趋跟上。

九零年代的监控黑白画面为主，清晰度不高，但不影响辨认，完整地记录下电梯里的一幕——

清洁工与叶璐希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回头，目光死死盯在在她背上。

“从现在起，你待在警局。”唐宇峯握紧拳头，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叶璐希炸毛，“我又不是犯人！”

他冷笑一声，低头盯着她，嗓音压得极低：“两个死者都是黑长发年轻女性——而你，正好是下一个完美目标。”

“不会吧？”唐宇峯的话说得叶璐希毛骨悚然。

“不会？他已经犯下两个命案，且死者都是20岁左右的长发女仔，你正好符合他猎杀的特征！何况你还跟他面对面对视过！”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留在警局。”开什么玩笑，她还要去红磡体育馆寻找回家的机会。

“由不得你，阿胜，关起来！”

“喂喂喂，你不能滥用职权，我没犯罪，凭什么关我。”

胜哥一脸无奈，“别叫了，叫破喉咙都没用！唐sir决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我们也是在保护你。”

窗外突然传来乌鸦沙哑的叫声：【快跑啊！这差佬要关你！】

叶璐希：“……”马后炮！

当唐宇峯推开办公室门时，血压瞬间飙升至180——

文件散落一地，结案报告上满是梅花形爪印

键盘按键七零八落，ESC键孤零零挂在显示器边缘

橘猫蹲在主机箱上，尾巴得意地甩出残影

【喵愚蠢的两脚兽以为一道门就可以关住本大人！】

“明仔！”唐宇峯太阳穴突突直跳，“把这只蠢猫和那个女人！一起关进留置室！”

铁门关上的瞬间，橘猫跳上叶璐希肩膀：

【喵让你欠我猫薄荷活该被关】

叶璐希捏住它后颈皮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撸秃你？”

【喵朋友之间何必互相伤害。你帮我，我帮你，齐齐整整一家人。】

帮？

叶璐希灵机一动。

“肥波。”她压低声音，戳了戳猫脑袋，“想不想吃十罐猫薄荷？”

橘猫耳朵一竖，金瞳眯起：【喵愚蠢的两脚兽，又想骗本大人？】

她凑近猫耳朵：“帮我逃出去，猫薄荷管够，外加三文鱼刺身。”

橘猫的尾巴尖愉悦地：【喵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