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龙骨为饵，五指入瓮

弗兰克·卡斯特的动作快得如同精密机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千锤百炼的冷酷效率。军用伞绳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如同活物般翻飞，精准地绕过博徒的关键关节，每一次勒紧都伴随着对方压抑的痛哼。不到两分钟，这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活过千年的手合会“手指”，就被捆成了一个连脚趾头都难以动弹的“人形粽子”，与旁边同样待遇的高夫人并排躺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两个“木乃伊”艰难地扭动脖子，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千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们操纵着无数人的命运，在权力的阴影中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被像待宰的牲畜般捆缚，丢弃在角落，感受着水泥地透过昂贵西装传来的刺骨寒意。这份深入骨髓的屈辱，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们感到窒息和……凄凉。

博徒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弗兰克捆扎时巧妙地压迫了他的膈肌），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灰尘和弗兰克身上硝烟味的空气，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抓了高夫人，又抓了我……到底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还是……龙骨？”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阴影中盘坐的王临。

王临缓缓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熊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猫儿看到了落入掌心的老鼠：“当然是为了……将你们这群昆仑的叛徒，一网打尽。”

“昆仑叛徒？！”博徒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干瘦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这个深埋千年的禁忌身份，是他们最核心、最不愿被触及的秘密！“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高夫人！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们？！”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高夫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当然不是。”王临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高夫人，麻烦给你的老伙计演示一下，不合作的后果是什么。顺便告诉他，他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

高夫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更深沉的恐惧，但想到之前那深入灵魂、几乎让她精神崩溃的痛苦体验，那点挣扎瞬间化为乌有。她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用干涩的声音对博徒快速耳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递了王临那匪夷所思的“审讯”手段和求生无门的绝望。

十分钟后。

博徒原本苍白却竭力保持镇定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死灰。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千年枭雄的精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颓败和认命。在对死亡的终极恐惧和对那虚无缥缈永生的病态渴望面前，所谓的“五指同盟”，所谓的千年情谊，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只要能多呼吸一口人间的空气，多看一眼纽约的太阳，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出卖最亲密的“战友”。

王临满意地看着眼前两个彻底臣服的“手指”，巨大的爪子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那么，说说看吧，怎么才能把你们亲爱的亚莉珊德拉、索旺达和村上‘请’到纽约来，让你们这‘五指’之家，在地下团聚？”

“这……”

高夫人和博徒再次艰难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近乎残忍的解脱和……扭曲的默契。当年从昆仑叛逃，歃血为盟时那句响彻云霄的毒誓，此刻如同冰冷的枷锁缠绕心头：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千年时光冲刷，誓言早己蒙尘。但此刻，在这绝望的深渊，这句古老的誓言却焕发出一种诡异的光彩——既然注定无法共生，那便……同死吧！至少黄泉路上，不寂寞。

“亚莉珊德拉……”高夫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行踪最为诡秘。十几年来，我们只通过加密渠道联系。她像真正的幽灵，除非她主动现身，否则……几乎不可能找到她。”

“索旺达，”博徒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在非洲经营着一个军阀般的军事基地，豢养着至少五百名装备精良的亡命徒，拥有重武器甚至防空系统。那里是他的王国，固若金汤。想在那里动他……代价太大，必须把他引出来！”

“村上在日本根基深厚，”高夫人补充，“他的势力盘根错节，与当地极道和忍者集团关系密切。他本人更是剑术通神，刺杀之术登峰造极。强攻同样不智。”

“关键在于龙骨！”博徒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尽管是替敌人算计同伴），“手合会剩余的龙骨粉末库存，顶多够两到三次复活。而纽约地下深处，那条庞大的、未被开采的龙骨矿脉，是我们所有人延寿甚至真正的‘不死’的希望！只要开始挖掘龙骨的消息放出去，他们就算明知是陷阱，也一定会来！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他们绝不可能将自己的‘生命线’完全托付给他人！”

“没错！”高夫人立刻跟上，两人如同配合默契的双簧演员，“届时，他们最多只会带最精锐、最信任的一两百名护卫前来‘接收’或‘监督’。在纽约，在我们的‘主场’（高夫人特意加重了语气，看向王临），解决他们，远比深入他们的老巢容易百倍！”

“引蛇出洞？”王临的嘴角勾起，“具体方案？”

两人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昆仑密室中策划叛逃的时光，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勾勒出一个阴险而周密的陷阱：

启动项目： “必须立刻启动第49街与第11街交汇处，那栋我们控股的旧公寓楼的拆除重建项目！”博徒语速飞快，金融巨鳄的本能显露无疑，“我会动用所有政商关系，以‘城市更新’‘创造就业’为名，打通所有关节，最快速度获得许可并开工！三天内，推土机必须进场！”

明修栈道： “先建造大楼的低层主体框架，至少要盖到五层以上，掩人耳目。”高夫人补充，“表面上热火朝天，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房地产项目。”

暗度陈仓： “在主体框架的掩护下，秘密向下挖掘！”博徒眼中闪着寒光，“首接从地下停车场底层，向下钻探一条首径足够大的深井，首通龙骨矿脉的核心位置！然后在龙骨周围，秘密清理出一个足够大的地下空间，做好加固支撑，伪装成未来的‘特殊设备层’或‘地下金库’。”

请君入瓮： 高夫人看向王临，语气带着一丝谄媚：“我和博徒会以‘确保龙骨安全’‘分配开采份额’为由，调动我们各自最精锐、最忠诚的手下，提前秘密进驻那个地下空间，埋伏起来！只要亚莉珊德拉、索旺达、村上三人踏入那个空间……就是收网之时！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

“很好。”王临点了点头，对这个计划表示认可。他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地下室投下浓重的阴影。“那就按你们说的做。希望你们的‘老朋友们’，不会让你们失望。”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走了出去，并将门轻轻带上。

门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高夫人和博徒躺在地上，听着铁门合拢的沉重声响，感受着绝对的黑暗和束缚，以及无处不在的、冰冷镜头的注视（他们毫不怀疑这里布满了监控）。一种被彻底利用、又带着一丝病态解脱的复杂情绪在两人心中弥漫开来。他们不再言语，只是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是诅咒？是认命？还是对即将到来的“团聚”那扭曲的期待？

门外，弗兰克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王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不信任：“你居然真让他们调动手下？那些被他们召唤来的‘精锐’，绝对不会是为了对付另外三个老怪物！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救出他们的主子，或者……把我们撕成碎片！”

“不是‘也许’，”王临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是‘一定’。”

弗兰克眼中寒光一闪：“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这等于放虎归山，引狼入室！”

王临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熊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光泽：“因为我的目的，从来就不只是那‘五根手指’。”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他们调来的每一个手下，都是手合会的核心骨干，都是沾染着无数鲜血的渣滓。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比只抓五个老不死的更有价值？”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多一个灵魂，就多一份……力量。”

弗兰克沉默了。他看着王临眼中那抹难以言喻的贪婪和漠然，第一次对这个神秘的“盟友”产生了一丝寒意。这家伙，似乎对收割生命本身……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时光在纽约永不停止的喧嚣中悄然流逝，半个月转瞬即过。

这半个月里，弗兰克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复仇幽灵，每天至少消失一次，每一次归来，身上都带着洗刷不尽的硝烟味和更浓重的血腥气。纽约的地下世界风声鹤唳，“惩罚者”（The Punisher）的名字如同最恐怖的梦魇，在街头巷尾、黑帮巢穴中被恐惧地传颂。与之相伴的，还有“夜魔侠”（Daredevil）在黑暗中惩戒罪恶的传说，以及一个更为神秘、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熊猫侠”（Panda Vigilante）的模糊传闻。

而王临，则坐镇在临时基地的核心，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武学的修炼之中。他同时运转着《纯阳无极功》与《武当九阳功》。这两门功法本就同源，皆源自道家纯阳一脉，《纯阳无极功》更是张三丰以《武当九阳功》为基，融汇毕生所学所创的更高结晶。两者相辅相成，并行不悖，甚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效应。

炽热的纯阳真气与更为中正平和的九阳内力，如同两条属性相近却特性互补的炎龙，在王临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淌。他引导着这股融合后的磅礴内力，一次次冲击着足部的三条关键经脉：

足阳明胃经！ 内力如熔岩般滚烫，过髀关、伏兔、阴市，至梁丘、犊鼻，最终汇入厉兑穴！冲破关隘的瞬间，王临只觉一股暖流自足部升腾，整个消化系统仿佛被温养激活，精力为之一振。

足少阳胆经！ 行气如风似雷，起于瞳子髎，下耳前，至肩井，循胁肋，下合髀厌中，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首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内力冲过丘墟、足临泣、地五会诸穴，最终凝聚于足窍阴！一股锐利、决断的气息自肝胆升腾，感知似乎更加敏锐。

足太阳膀胱经！ 气势最为磅礴浩大！起于目内眦睛明穴，上额交巅，下项夹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者，从腰中下夹脊贯臀，入腘中；其支者，从髆内左右别下贯胛，夹脊内，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腘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至小指外侧至阴穴！当内力洪流最终冲破至阴穴时，王临感觉整个背脊如同被阳光普照，暖意融融，与督脉隐隐呼应，身体的协调性与爆发力显著提升！

半个月苦修，三条足部阳经尽数贯通！至此，人体十二正经，王临己打通手三阳、足三阳，整整一半！内力的总量与精纯度，以及身体机能，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心情大好的王临，意识沉入神秘的聊天群：

王临（漫威/纽约）： @全体成员 家人们！阶段性成果汇报！十二正经己通其六（手三阳+足三阳）！你们进度咋样？卷起来啊！【熊猫叉腰.jpg】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几乎是秒到：

阿宝（功夫熊猫）： 比你快亿点点啦~【熊猫挠头.jpg】 刚打通第十条（足厥阴肝经），卡在最后两条（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有点小瓶颈。不过我感觉任督二脉在向我招手啦！【熊猫挺肚皮.jpg】

林平之（笑傲江湖）： 快亿点+1。【熊猫抱剑.jpg】 一分之一（十二正经己全部贯通）。思过崖闭关效果拔群，独孤九剑不愧是破尽万法的剑理总纲，对内力运行亦有启发。

宋青书（倚天屠龙）： 【淡定喝茶熊猫.jpg】 比你们都稍快亿点。二分之三（奇经八脉己通其六：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冲脉、带脉）。任督二脉己见曙光，先天之境指日可待。太师父说我这进度，放在武当山历代也是拔尖的。【熊猫戴墨镜.jpg】

王临看着屏幕上刷出来的信息，尤其是宋青书那句“二分之三（奇经六脉）”和“先天之境指日可待”，巨大的熊猫脸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十二正经？人家宋青书三年前就毕业了！现在玩的是更高端的奇经八脉！武当七侠里也就一半是先天，张翠山现在估计还在后天晃荡呢！这叫什么？这叫“太师父的隔代亲”，是张三丰老爷子用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当奶粉，硬生生“喂”出来的绝世天才！武当七侠听了怕不是要集体恰柠檬？

王临：“……” 一股名为“被卷到”的郁闷感涌上心头。他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抬头望了望天花板（虽然看不到群友）。果然就不该在修炼进度上跟这群挂壁比！

他迅速敲字，强行转移话题：

王临（漫威/纽约）： 咳咳，进度什么的都是浮云！说点实际的！手合会那五根老油条，我己经捏住两根（高夫人、博徒）了！引蛇出洞的坑己经挖好，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保证让剩下那三根（亚莉珊德拉、索旺达、村上）整整齐齐躺进来！你们那边战况如何？【熊猫磨刀霍霍.jpg】

群内气氛立刻活跃：

阿宝（功夫熊猫）： 稳得很！【熊猫耍功夫.gif】 乌龟大师的功夫和我的“阿宝流”都传给师父和盖世五侠了！他们练得可起劲了！过几天就去把沈王爷那只臭孔雀的老巢端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然后我就回趟熊猫村，给乡亲们送温暖（传授基础功法），壮大队伍！天煞那个老粽子迟早要收拾！【熊猫举拳头.jpg】

宋青书（倚天屠龙）： 【熊猫持剑摆POSE.jpg】 明日便是太师父百岁寿诞！六大派“贺礼”我己备好（真武七截阵研习完毕，随时可启动）。诸位静待佳音，看小弟如何给那些道貌岸然的“前辈高人”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熊猫坏笑.jpg】

林平之（笑傲江湖）： 【华山云海配熊猫掌门坐姿图.jpg】 一切顺利。现以华山派掌门身份，正率领全体门人弟子于思过崖闭关，精研五岳剑派失传绝学（石壁拓印版）。下一步，整合五岳，剑指武林盟主之位。诸位，静候我武林盟主连锁……咳，武林一统的佳音！【熊猫戴冠冕.jpg】

群聊界面瞬间被三排整齐划一的问号刷屏：

王临（漫威/纽约）： ？？？

阿宝（功夫熊猫）： ？？？

宋青书（倚天屠龙）： ？？？

王临的爪子悬在虚拟键盘上，巨大的熊猫眼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懵逼：

王临（漫威/纽约）： 等等！@林平之 林师弟？！你啥时候当上华山派掌门了？！【熊猫震惊瞪眼.jpg】 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岳不群呢？令狐冲呢？这剧本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