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功德准则，随意敷衍

“该不会真是白素贞，南宋距今差不多五百年，这么一算还真有可能。”

陈道琢磨着回了仙楼，算了算时间。

“三藏他爹陈光蕊该中状元了……”

于是他掐指推算陈光蕊踪迹，却只得一片混沌，算不出丝毫蛛丝马迹。

“西游劫难将启，天机混沌，这时候应该没人能算的出来。”

他唤来龟守元，

“你派个小妖去长安，盯着一个叫陈光蕊的，他一出长安便来报我。”

“长安近百万人口，如何寻一个陈光蕊？”

陈道想了想，

“你让小妖去长安打听打听，李世明即位的第十三年，他是中了状元，届时盯着便行。”

龟守元啧啧了两声，连忙收住了嘴，点头应是。

“怎么跟我说话还畏畏缩缩的？”陈道皱眉，“装什么拘谨。”

龟守元看了眼陈道，这才说道，

“你如今己是金仙大能，不可不敬。”

“你我师兄弟，何必讲那么多规矩，像以前一样多好。”陈道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那行，没别的事我办事儿去了。”

龟守元笑了笑，离开了仙楼后，却叹了口气，

“你虽不介意，但我确不能不懂规矩，这是三界的规矩。”

陈道有些惆怅，却也说不得什么。

派去长安的是一只散仙境虎妖，虎西。

虎西到了长安还未及入城，便远远瞧见了云间数处，仙气佛光汇聚。

他虽是妖仙，但他修的是上清正法，浑身无一处凶煞之气，不虞被人当妖孽收去。

他在城外化作一个樵夫，问了路人。

如今正是贞观十三年，正值科考，陈光蕊还未中状元。

虎西寻了处僻静之地，打坐静等。

陈道此时正皱眉沉思，

“堂堂洪江龙王变成鱼，不但被人抓了，还被陈光蕊一个凡人给救了……

不说洪江龙王那暴虐的性子，单单是一个散仙被打鱼的抓了就很不合理。”

陈道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远空一道祥光疾驰而来。

那祥光落在方圆岛上空，一个头生双角的龙女显出身形，神色间，颇为不渝。

“洪江水君陈道，菩萨有旨。”

声音传入仙楼，陈道出了方圆岛，一见来人，乐了。

“敖丹，你却是有大气运，能随观音大士修行。”

敖丹神色微变，却不敢回应，首接开口道，

“菩萨法旨。

近日将有善信陈光蕊为人所害，洪江水君须得救其性命，务使因果轮转，莫惹俗事。

此乃善举，日后自有功德，万勿怠慢佛事。”

敖丹说完，瞪了陈道一眼，便驾云离去。

果然如此……

陈道目光闪烁，原本这是洪江龙王的差事，这么看来洪江龙王是菩萨的人。

我顶了洪江龙王的位置，菩萨的计划因此出了些许纰漏。

而我不但是入了仙籍的仙官，修为也是不低，不好处理。

索性以此事的功德让我办事，做个交易。

不过，此事功德应该不多，否则轮不到我。

菩萨的法旨让陈道明白了一个至关重要信息。

那就是西游天道对功德判定的基本准则。

要因果自洽，否则不符合天道运转，不符合就没有功德。

就如洪江龙王救了陈光蕊，不能平白无故去救，要有因有果。

因为陈光蕊救下洪江龙王，所以洪江龙王救陈光蕊，一报还一报。

“那一句“莫惹俗事”，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准则之一。

想来不是，应该只是菩萨不想我坏了她的布局。”

陈道摸着下巴，笑了笑。

“最后还警告了我一下，“万勿怠慢佛事”是怕我这个小虾米不识天数，不知内情，不好好办事？”

西方教大兴，谁敢怠慢“佛事”。

陈道又让龟守元把虎西叫了回来，原本还想在陈光蕊身上做些文章。

现在却是不成了，一切都自有“定数”。

虎西回来后，把长安所见报给陈道。

“看来天庭也是知道的。”

陈道思忖了一阵，道，

“近闻巩州附近似有灵矿。

虎西，你去看看，若有便带些回来。

若有山精水怪须得善待，莫生争执。”

虎西当即领命去了。

随即陈道又唤了白雪一声。

白雪一听陈道传唤，兴冲冲地从炼器房出来。

一见陈道便化作原形伏在他腿上，“呼噜”个不停，在地上落了一堆衣裙。

“主人，那些低阶材料再精炼又有何用？”

陈道撸着猫，“你先练练手，回头自有高阶材料需要你来提炼。

我喊你过来是让你去办一件事……”

陈道事无巨细地将事情交代给白雪，务求万无一失。

白雪认真听完后跳到地面，化为人形，

“主人，是否太过草率了？”

她慢条斯理地穿着留仙裙，又嘟囔一句，

“人类衣裙太难穿了……”

陈道目不斜视，

“我料想如此便足够了，你无须多虑。”

白雪扭了扭纤细的腰肢，雪峰摇晃。

“哎呀，主人，我一个人穿好麻烦呀。”

陈道见白雪墨迹了一柱香时间，连亵衣都只穿的松松垮垮，终于忍不住……

咳嗽了一声，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白雪这才一转身，瞬间衣裙齐备，出了门去。

陈道摇了摇头，“这丫头跟谁学的，最近越发放肆……撩人。”

洪州，万花店。

天朗气清，万里晴空一朵云。

陈光蕊赴任途经万花店，却因母亲生病不得不在此歇脚。

这日一早，陈光蕊刚出门就听见“汪汪汪”，一阵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只见远处一只浑身雪白，毛色光润的白猫被三西只野狗追赶着，朝自己奔来。

那白猫见着陈光蕊，便躲到他身后。

野狗见白猫躲在陈光蕊身后，朝陈光蕊狂吠不止。

野狗凶恶，陈光蕊随手抄起店门边的扁担，作势欲打。

野狗恐惧，西散奔逃。

陈光蕊见赶跑了恶犬，转身欲抱起白猫。

哪知道白猫却一个扭身，躲过陈光蕊，朝陈光蕊“哈”了一声，似是斥责陈光蕊。

随即转身朝远处跑去，不多时，就没影了。

陈光蕊莫名其妙，回了店中。

空中那唯一的云朵上，菩萨将这极其潦草的过程看在眼里，有些语塞。

原来菩萨不放心陈道做事，特地亲身来此探看，万一出了岔子也好及时补救。

只是此情此景，菩萨很难评。

说做的不对，也没错处。说做错了，倒也算对。

菩萨张了张嘴，皱着眉嗫喏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虽无错处，却这等……这等……”

菩萨沉默良久，最后才勉强说了一句，

“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