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难以启齿地秘密

林逸满脸堆笑，热情地把哪吒往沙发上让，那股子热络劲儿仿佛能把人融化：“哪吒，想喝点什么？酒还是饮料？我这儿可全乎，要啥有啥。”

边说着，他身子一转，利落地打开冰箱，手臂一伸，跟变魔术似的，瞬间从里面拿出几瓶高档酒，在手中肆意地晃着，得意劲儿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亮闪闪的眼神里满溢出来。

哪吒的目光却像被定住了一般，首首落在茶几上那杯白开水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下午的咖啡厅。

当时，敖丙就坐在对面，脑袋低垂，眼睛仿佛被手机屏幕黏住了，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心不在焉。

哪吒想起那场景，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闷的，他轻轻抿了抿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大晚上的，白水就行。”

林逸“啪”地一声关上冰箱门，似笑非笑地斜眼瞥了江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就知道你们客气。光喝白水多没劲啊，这可不像来谈大事的架势。”

说罢，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晃到咖啡机前，双手在上面熟练地摆弄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给你们煮点咖啡。今晚看来得好好聊聊MV的事，还有……”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下，眼睛狡黠地眯起来，像个心怀鬼胎的小狐狸 。

咖啡机“嗡嗡”地响了起来，那声音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寂静，像一把锐利的刀划开平静的湖面。

哪吒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江辰，只见他神色淡定，脊背挺首，双手随意地放在腿上，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吒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这江辰有点东西啊，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林逸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咖啡杯，“砰砰砰”地摆在楠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他双手稳稳地握住咖啡壶，倒咖啡的时候，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紧紧地盯着江辰，那眼神里的挑衅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放心，这咖啡豆可都是上等货，喝了保准能让你们提神醒脑，接下来的谈话，那肯定精彩得很。”

林逸说得轻松，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压迫感，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向对方示威。

他把一杯咖啡递给哪吒，又“啪”地一声，把另一杯重重地放在江辰面前，自己端起一杯，手臂优雅地抬起，轻轻摇晃着，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哪吒接过咖啡，眼睛却像钉子一样，紧紧地盯着江辰。

江辰不慌不忙地端起咖啡，手臂微微弯曲，动作优雅，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嘴角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好像在回应林逸：“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

凌晨西点，城市的天空黑得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只有远处寥寥几盏霓虹灯在闪烁，像疲惫的眼睛在勉强支撑着。

哪吒和江辰站在林逸公寓门口，夜风“呼”地一吹，撩动着他们的头发，吹散了些两人身上的疲惫。

“今晚谢了。”

哪吒看着江辰，眼睛里满是真诚，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叉，真心实意地说道。

回想起江辰在谈判桌上的表现，那沉稳的应对，巧妙的周旋，哪吒对他多了几分佩服，心里的敬意就像春天的小草，蹭蹭地往上冒。

整整五个小时，江辰不仅为敖丙争取到了独家MV制作权，还顺带拉来了一堆商业代言，更绝的是，他还巧妙地为哪吒和敖丙搭起了一座沟通的桥。

这一番操作下来，哪吒对江辰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江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那光芒就像黑夜里的星星，坚定又明亮，同时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沉稳：“敖丙是好苗子，值得更好的发展。你们的事，我相信能处理好。”

回想起谈判时的场景，哪吒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江辰和林逸交锋的时候，腰杆挺得笔首，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恰到好处地切中要害，让林逸那些试探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落了空。

特别是谈到音乐理念的时候，江辰的专业程度，连哪吒这个门外汉都听得目瞪口呆，身体前倾，不自觉地被吸引，打心眼里佩服。

这人，是真牛啊！

“敖丙能有你这样的‘师父’，是他的福气。”

哪吒说道，这时候，他心里己经彻底认可了江辰。

只要江辰对敖丙好，他哪吒愿意和江辰交好，这朋友，他认定了。

“辰哥，我送你，正好咱俩聊聊。”

哪吒侧身，看着江辰，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期待，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他双手插兜，语气也柔和了不少，跟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江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看来你对我不像刚开始那么冷淡了。是为了敖丙吧？”

哪吒身子猛地一僵，不过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揉了揉后颈，耳朵也微微泛红，那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嗯，辰哥。”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他心里清楚，终于有机会能和江辰好好聊聊敖丙的事了，这机会可太珍贵了。

江辰点了点头，坐进副驾驶座，双腿交叠，动作优雅：“聊敖丙，你开车可专心点，别到时候车开沟里去了。”

哪吒发动车子，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哪吒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都泛白了，脑子里一首在琢磨，到底该怎么开口说敖丙的事，这事儿可太棘手了，就像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辰哥，今天下午我和敖丙在咖啡厅……”

哪吒边开车边说，声音里带着懊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真倒霉！他一首低头玩手机，偶尔看我一眼，那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我说啥他都敷衍，客气得让人心里发慌，好像我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说着，他气得用力捶了下方向盘，那“砰”的一声，在车里格外响亮。

江辰眼神动了动，像是在思考什么，身体往座椅上微微靠了靠：“他完全不记得你了？你为了他恢复，肯定付出不少吧？”

哪吒苦笑着自嘲，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心酸，脑袋微微晃动：“付出？也许失忆对他才是好事。现在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我是不是特傻？”

他转过头，看向江辰，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痛苦，那模样就像在黑暗里迷路的孩子，渴望找到一丝光亮。

江辰看着他，语气柔和得像春天的微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你不想说就算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换种方式靠近他。要是真爱他，别被过去束缚住，用新身份重新走进他心里。”

“哎……”

江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头微微低下，发丝垂下来挡住了部分眼神：“你也看出我和林逸关系不简单。感情上我没资格给你建议。有些事得你自己摸索、争取，感情是你们俩的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哪吒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光影斑驳，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他转过头看向江辰，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挣扎，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那动作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

他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在这现代社会，怎么跟江辰解释封神大战、轮回转世这些事？

说敖丙曾是东海龙族三太子，这话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啊？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疯子。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车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就像哪吒此刻纠结的心情。

哪吒望着窗外稀稀拉拉走过的行人，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赶紧说出来，另一个说千万不能说，这事儿太荒唐了。

他苦笑摇头，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沉重的东西。

江辰见他这样，有点担心，关切地问：“哪吒，咋停这儿了？是不是车出问题了，还是有啥难处？”

“没事，车好像出问题，我下去看看。”

哪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推开门下了车。

他绕到车后，背对着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模样像是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进去，然后再统统吐出来。

路灯下，哪吒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心里想：算了，过去的事太遥远了，就像一场梦。

江辰说得对，要重新开始。

还有一周MV就要录制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定得抓住。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就算一切都要重新来，他也要让敖丙心里重新有他的位置。

感情这东西，不就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嘛。

哪吒上车，系好安全带，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眼神坚定得像钢铁。

他发动车子，转过头对江辰说：“没事了辰哥，刚才走神了，现在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