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官陨落

雾都警备厅的特别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林深看着会议桌对面的五位市议员，他们的名字赫然出现在陆晚舟的“基因优化名单”上。最年轻的议员陈立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杯中的咖啡泛起涟漪：“我们...只是接受过健康体检...”

“体检？”苏晴将基因检测报告推过桌面，“你们的端粒长度比实际年龄年轻三十岁，白细胞里嵌着纳米修复机器人，这些‘优化’让你们远离疾病，却也让你们成为基因实验的活体样本。”

林深注意到陈立的领带夹是枚精致的衔尾蛇图案，与周明的徽章如出一辙：“陈议员，这个标志很特别。”

陈立脸色骤变，领带夹掉在地上：“这是...家族徽章...”

凌晨三点的雾都基因研究院，老王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队长，从陈立的血液里分离出了活性纳米机器人，它们正在自动销毁基因数据。”林深转身时，发现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全部雪花闪烁，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有埋伏！”苏晴推开林深的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黑暗中，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冲进来，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枪支，而是能发射麻醉针的特制装置。

林深翻滚着躲到实验台后，掏出随身携带的EMP手雷：“苏晴，捂住耳朵！”强光闪过，所有电子设备停止运转，面具人的夜视仪失效，在黑暗中乱作一团。

当支援赶到时，面具人己服毒自杀。苏晴在其中一人的袖口发现了雾都警备厅的刺绣徽章：“是警备厅的人，我们内部有内鬼。”

陈立的尸体在黎明时分被发现，死在自家泳池边，死因是心脏骤停。但尸检显示，他的心脏里有个微型炸弹装置，由纳米机器人组装而成，爆炸时间精确到秒。

“这是警告。”林深看着陈立手中紧握的议员徽章，徽章内侧刻着“REN-03”的字样，“名单上的人正在被灭口，03代表陈立是第三个目标，而第一个...是半年前坠楼的前市长。”

苏晴调出前市长的尸检报告，果然在他的脑组织里发现了纳米机器人残留。她的目光落在报告的签名栏——法医科主任李明辉，正是当年鉴定陈雪失踪案的法医。

“李明辉有问题。”苏晴抓起外套，“陈雪的骸骨被刻意破坏，DNA检测拖延了三年，他在掩盖什么。”

法医科的冷藏库里，李明辉正在销毁陈雪的骸骨样本，看到林深和苏晴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们怎么来了...”

“前市长的纳米机器人，陈雪的骸骨，还有陆晚舟的克隆体，”林深堵住门口，“李主任，你参与这个计划多久了？”

李明辉突然冲向应急通道，却被苏晴绊倒在地。他挣扎着喊道：“你们以为能对抗整个雾都的高层？渡鸦的翅膀早己覆盖...”话未说完，他的瞳孔突然扩散，嘴角流出黑色血液。

“是氰化物。”苏晴检查着尸体，“他的后槽牙里藏着毒囊，和面具人一样。”

林深蹲下身，从李明辉的口袋里摸出一枚钥匙，钥匙上刻着“B7-19”的字样。他突然想起老钟表厂的地下室编号，转头对苏晴说：“去雾都中央车站的储物柜，B7区19号。”

储物柜里放着一个防水档案袋，里面是雾都高官的基因优化记录，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议员张伟，编号REN-07，优化完成，寿命延长至150岁。档案袋底部还有张照片，年轻时的李明辉站在陆晚舟身旁，背景是雾都神秘学研究社的成立仪式。

“他们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勾结，”苏晴指着照片里的衔尾蛇横幅，“研究社是幌子，实际是为基因实验筛选成员。”

雾都议会大厦的地下会议室里，剩余的议员们正在紧急磋商。林深和苏晴闯入时，看到张伟正在注射某种蓝色液体，他的后颈处露出与克隆体相同的线圈接口。

“你们阻止不了的，”张伟的声音带着机械质感，“渡鸦的意识己经寄生在我们体内，每个接受优化的人都是它的节点。”

林深举起配枪，却在这时，整个大厦的灯光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张伟的身体开始抽搐，蓝色液体从他的七窍流出，纳米机器人在空中组成渡鸦的形态，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晴的机械义肢自动启动防护程序，她看着逐渐消散的纳米群：“它们在寻找新的宿主，名单上的其他议员有危险！”

手机震动，小李发来紧急消息：“队长，雾都电视台收到匿名录像，画面是议员们接受基因实验的过程，即将在黄金时段播出！”

林深冲向天台，看到远处的雾都电视塔正在调试信号。当他赶到时，播放室的工作人员己被麻醉，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议员们躺在培养舱里的画面，右下角的倒计时显示00:03:00。

“这是要公开宣战。”苏晴切断电源，“渡鸦想通过舆论制造恐慌，掩盖基因实验的真相。”

林深看着窗外的雾都夜景，突然想起陆晚舟的戒指碎片：“渡鸦需要恐惧作为能量，公开议员的丑事，只会让市民陷入恐慌，增强它的力量。”

苏晴的手机响起，是疗养院打来的电话。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法医，陆晚舟女士...她不见了！监控显示她自己走出了大门，步态很正常！”

林深和苏晴对视一眼，同时说出：“时间广场！”

深夜的时间广场空无一人，巨型特斯拉线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晚舟站在中央，她的白发被风吹起，身上穿着雾都神秘学研究社的黑色长袍，手中握着重组后的衔尾蛇戒指。

“你们果然来了，”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癫狂，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渡鸦的意识需要宿主，但我累了，不想再做它的容器。”

苏晴举起枪，却发现陆晚舟的眼中没有敌意：“那你为什么还要启动线圈？”

“为了终结。”陆晚舟将戒指放入线圈中央，“1907年的实验创造了渡鸦，只有用当年的能量源才能消灭它。”她看向林深，“你们在怀特家族墓地找到的蓝宝石，其实是能量核心的碎片。”

林深掏出碎片，碎片自动吸附到线圈上，发出耀眼的蓝光。陆晚舟退到边缘：“当线圈启动，渡鸦的意识会被吸引到这里，而我...会和它一起消散。”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深问。

陆晚舟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永生不是意识的延续，而是让活着的人记住，曾经有人为了阻止黑暗而努力过。”

线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雾都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无数光点从中涌出，汇聚成渡鸦的形态。陆晚舟张开双臂，迎接这百年的宿敌，光芒逐渐将她吞噬。

苏晴抓住林深的手后退，看着陆晚舟的身影与渡鸦的意识体同归于尽。当一切平静后，线圈中央只剩下一枚普通的银戒指，上面刻着“L.W”的缩写。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时间广场，苏晴捡起戒指，转头对林深说：“渡鸦消失了，但基因优化的名单还在，那些高官...”

“交给法律吧，”林深看着逐渐苏醒的城市，“至少，雾都的天空暂时晴朗了。”

手机震动，小李发来消息：“队长，李明辉的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所有参与基因实验的警员名单...”

林深握紧拳头，看向苏晴：“看来，我们的队伍里也有渡鸦的‘节点’。”

苏晴点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不管有多少黑暗，我们都会查清楚。”

雾都的清晨，刑警队的警车穿梭在街头。林深和苏晴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人群，知道这场关于基因与权力的战争远未结束，但至少，他们守住了雾都的黎明。

而在城市的阴影里，某个戴着兜帽的人正在擦拭一枚衔尾蛇徽章，徽章内侧刻着“REN-01”的字样。他抬头望向时间广场的方向，嘴角扬起冷笑：“渡鸦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新的谜题，正在雾都的暗处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