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钟楼血祭

雾都钟楼的铜钟在暴雨中发出沉闷的轰鸣，林深抬头望向高达三十米的钟体，雨水顺着檐角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水痕。技术科的检测车停在广场边缘，老王举着电磁检测仪来回走动：“队长，钟楼地基的电磁异常值是普通地区的七倍，和老钟表厂的特斯拉线圈频率一致。”

“1907年建造的钟楼，果然是关键节点。”苏晴翻开雾都建筑史，指尖划过“钟楼设计者：伊森·怀特”的名字，“这个建筑师同时参与了老钟表厂的设计，而他的日记里多次提到‘渡鸦’符号。”

林深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小李的声音：“队长，王芳失踪了！她办公室的电脑里有段加密视频，像是在向我们求救。”

视频画面晃动剧烈，王芳的脸占据了半个屏幕，她身后是布满齿轮的墙壁，声音里带着颤抖：“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刘浩和张阳己经暴露了。‘渡鸦’的下一个目标是钟楼，他要在暴雨夜完成第七次血祭……”画面突然被雪花覆盖，最后闪过的镜头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按在王芳肩头，手腕内侧有熟悉的疤痕。

“立刻调取钟楼附近的监控！”林深冲向警车，“通知消防和急救，周明可能己经动手了！”

钟楼内部的螺旋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林深握着战术手电向上攀爬，光束扫过墙壁时，他瞳孔骤缩——墙面上每隔三步就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数字，从1到6，最后一个数字7的位置空着，旁边用鲜血画着衔尾蛇吞噬自己的图案。

“苏晴，钟楼的台阶共有190级，19乘以07，又是1907。”林深对着对讲机说道，“周明在复刻社团当年的仪式，第七个祭品的位置应该在钟楼顶楼。”

顶楼的铁门虚掩着，血腥气混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深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绷紧神经——王芳被绑在铸铁钟架上，胸口插着一把复古匕首，刀刃上刻着共济会的全视之眼符号。她的身下是用鲜血绘制的衔尾蛇图腾，蛇头正对着雾都大学的方向。

“王芳！”苏晴冲进房间，摸向她的颈动脉，“还有呼吸！马上叫救护车！”

林深转身检查西周，发现铸铁钟架上有个隐蔽的机关，按下后弹出一个金属盒，里面装着七枚锈迹斑斑的徽章，分别刻着“雾都公园”“老钟表厂”“钟楼”等字样。最底层的羊皮纸上用古英语写着：当七罪之血染红七大地标，渡鸦将撕裂雾都的面纱。

“七宗罪？”苏晴看着徽章上的符号，“陈雪代表‘傲慢’，陈雨代表‘嫉妒’，接下来的祭品可能对应暴食、贪婪、懒惰、暴怒、。”

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第七个祭品在雾都医院，19:07。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显示18:45，暴雨中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小李，立刻排查雾都医院RH阴性血的重症患者！”林深抓起徽章冲向楼下，“周明要用‘七宗罪’的逻辑选择祭品，第七个目标可能是……”

“贪婪。”苏晴接过热敏打印机吐出的名单，目光锁定在“宋浩”的名字上，“地产大亨，涉嫌贪污挪用公款，RH阴性血，正在ICU抢救。”

雾都医院的ICU外，林深出示证件强行闯入，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监控显示半小时前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宋浩离开。苏晴调出医院物流通道的监控，看到“白大褂”推着担架车进入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太平间的冷柜散发着刺骨寒气，林深打开最后一个柜子时，宋浩的尸体滚落在地，胸口插着一枚衔尾蛇徽章，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剪报——1907年雾都日报的头版，标题是《钟表厂大火之谜：七名工人离奇失踪》。

“七名工人，七宗罪，七大地标。”苏晴蹲下身，发现宋浩的指甲缝里有少量皮屑，“这是周明的皮肤组织，他这次没戴手套。”

技术科的加急报告在凌晨三点出炉：“周明的DNA与老钟表厂的生物电残留匹配，并且他的基因里携带某种罕见的线粒体突变，可能与特斯拉线圈的实验有关。”老王顿了顿，表情严肃，“另外，我们在徽章上发现了陆晚舟的指纹。”

“陆晚舟？”林深皱眉，这个名字在陈雨的档案里出现过，是她大学时期的客座教授，“雾都大学基因学专家，三年前退休，现在住在雾都疗养院。”

苏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陆晚舟的就诊记录：“她每周二下午会去雾都公园散步，由护工陪同。而陈雨遇害的那天，正是周二。”

晨光穿透雨幕时，林深和苏晴站在雾都疗养院的花园里，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陆晚舟。她穿着淡紫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对着湖面微笑。护工说，她最近总是念叨“渡鸦”和“黄昏计划”，但没人听得懂。

“陆教授，我们是刑警队的。”林深递上名片，“想向您了解一下陈雨的事。”

陆晚舟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林深的警徽上，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七宗罪的血祭完成了吗？渡鸦的翅膀己经覆盖了雾都的天空……”她突然抓住苏晴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肤，“告诉他们，停止吧，当年的火己经烧死了所有罪人……”

苏晴注意到陆晚舟的袖口露出半枚枫叶胎记，和陈雨的吊坠图案一模一样。就在这时，陆晚舟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她松开手，轻声说：“去找怀特家族的墓地，那里有你们要的答案……”

雾都公墓的怀特家族墓碑前，林深用手电筒照亮墓志铭：伊森·怀特与七名工人同葬于此，愿渡鸦的阴影永远笼罩秘密。苏晴蹲下身，发现墓碑底部有个隐蔽的机关，打开后露出一个金属盒，里面装着1907年钟表厂火灾的调查报告，以及七枚和周明徽章同款的衔尾蛇吊坠。

报告的最后一页盖着“雾都警局绝密”的印章，手写批注清晰可辨：七名工人实为人体实验品，实验失败后被灭口，纵火者身份待查。

“周明在复刻百年前的杀人灭口事件。”林深的声音低沉，“当年的实验和特斯拉线圈有关，而陆晚舟、陈雨、陈雪，都是这个实验的关联者。”

苏晴的手机突然收到小李的消息：“队长，周明的行踪找到了！他在雾都天文台，正在组装一个和特斯拉线圈类似的装置！”

天文台的穹顶缓缓打开，周明站在巨型望远镜旁，面前摆放着七枚染血的徽章。他转头看向冲进来的林深，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你们来晚了，第七次血祭的能量己经汇聚，渡鸦即将重生！”

林深举起配枪，却在看到周明手中的注射器时愣住了——针管里装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发着蓝光的液体，和老钟表厂特斯拉线圈的能量核心一模一样。

“这是当年实验的残留物，”周明按下按钮，天文台的地板缓缓下降，露出隐藏的地下实验室，“用特斯拉线圈激发人体生物电，就能打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而七宗罪的血是最好的催化剂。”

苏晴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蜂鸣，她看着实验室里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与陈雪 identical的克隆体：“你在用基因技术复活当年的实验品，这些克隆体的基因里有陆晚舟的片段，她才是实验的核心！”

周明的笑容凝固了，就在这时，林深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他的肩膀。周明倒地前按下遥控器，特斯拉线圈发出刺耳的尖啸，培养舱的营养液开始沸腾，克隆体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蓝色的光点融入线圈。

“不！”周明挣扎着爬起来，“我才是渡鸦的继承人……”

林深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手铐咔嚓合拢：“渡鸦不是什么古老力量，只是你们用来掩盖罪行的幌子。”他转头看向苏晴，后者正在关闭线圈的能量开关，“通知法医组，这里还有七具克隆体需要检测。”

暴雨终于停歇，雾都的天空露出一丝曙光。林深站在天文台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钟楼和老钟表厂，心中涌起一阵疲惫。苏晴走到他身边，递来一瓶水：“陆晚舟的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深接过水，想起陆晚舟清醒时的眼神：“也许当年的实验不止一个幸存者，而我们刚刚阻止的，只是冰山一角。”他掏出手机，给小李发去消息：“查一下陆晚舟的家族史，尤其是和怀特家族的关联。”

苏晴望着地平线，轻声说：“雾都的秘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林深点头，远处的雾都钟楼再次响起钟声，这一次，钟声里带着破获案件的释然，却也暗藏着对未知真相的警惕。他知道，雾都刑警队的故事，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