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氛围感变了

柳如烟突然发现，前世觉得很有意思的游戏，此时在这个恶魔面前变得不再有意思，反而很无趣，如果此时她是陪着自己心爱的女朋友玩游戏的话，可能会玩的更高兴吧，但旁边是这个将她一切都剥夺的男人的话，游戏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果然，玩游戏好玩的往往不是游戏，而是陪你的人和氛围。

就像她前世还是宅男的时候，同学们都一起约着去网吧上网打副本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很奇妙，特别是刷到一把极品装备的时候，别提有多兴奋了，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志趣相投才让他们当时玩到了一块吧，虽然说也正是因为游戏导致后面学习成绩不行，而逐渐成为了社畜，以至于后面加班猝死而导致穿越成了柳如烟，这个落魄千金。

也许这就是命运对她前世放纵的弥补，可这弥补未免太过沉重。若没有前世记忆，她或许能坦然接受女性的身份，但带着宅男时的记忆，反而成了痛苦的折磨。毕竟前世己经够惨了，如今对比起来，只觉得更惨。

然而下一秒，她被这恐怖的想法惊得一颤——如果没有前世记忆，她还是自己吗？还是那个宅男吗？失去记忆的她，或许就不再是"自己"，而是作为柳如烟浑噩地活下去，首至坠入深渊，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就像人们常提到的孟婆汤一样，喝了孟婆汤，忘了以前的自己，接下来就是全新的你。

柳如烟的手指悬在游戏界面上，久久没有点击开始。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黯淡无神。

游戏有什么意思呢？

陪在身边的人不是志同道合的伙伴，而是将她囚禁的恶魔。楚临渊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明明是温暖的触感，却让她如坠冰窟。

她忽然想起前世和室友们挤在网吧的日子——油腻的键盘、泡面的味道、队友们大呼小叫的欢呼……那些曾经觉得稀松平常的瞬间，如今想来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玩了？"楚临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柳如烟勉强扯了扯嘴角："有点累了。"

她放下平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脚踝的镣铐上。金属冷光刺眼，像是在嘲笑她可笑的反抗——她以为自己能通过游戏找到心灵逃脱的感觉？真是天真。

楚临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没有记忆，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楚临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笑出声："没有记忆的雪儿，就不是我的雪儿了。"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最终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我要的，就是现在的你——带着痛苦、挣扎，却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柳如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他享受的不是驯服，而是驯服的过程。

就像猫捉老鼠，不急于吃掉，而是反复玩弄，首到猎物精疲力竭。

她忽然觉得可笑——前世碌碌无为的社畜生活，和现在锦衣玉食的金丝雀日子，到底哪一种更悲惨？前者至少还有自由，而后者……

"主人。"她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讥讽，"如果我喝了孟婆汤，忘了所有，您还会喜欢我吗？"

楚临渊眯起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他轻笑一声："不会。"

这个答案让柳如烟心头一颤。

"因为那样的雪儿，只是一具空壳。"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我要的，是看着你明明恨我，却不得不依赖我的样子。"

柳如烟闭上眼，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她越痛苦，他越愉悦。

既然如此……

她缓缓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柔顺的笑意："那主人可要看好我，别让我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铁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场博弈，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