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家都很忙

杨彦在大宁很忙，非常忙，他一边要推行苜蓿，油菜的种植，一边又要盯着草原上的动静，不时派出一些老手去打探消息，扶持虚弱的部落，打击强大的部落，

得了空还的关注各种官吏的培养，加强大宁官府的行政能力。

而北平的朱棣也很忙，而且相比起之前，朱棣现在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商贸中，杨彦在大宁设立专门的纺织厂，用来制作毛毡等各种羊毛制品，

随后这些羊毛制品就分别朝着辽东和蓟州运输，运往蓟州的羊皮就是由朱棣接手的，由他的人运往宣达甚至固原等地。

为了节约运输时间，成本，朱棣果断选择走长城军道来运输，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长城并不只是一堵边墙那么简单，

还有完善的道路系统，其中连接各要塞与长城并行的军道最为重要，

这种军道是边墙内侧30道50里的平行路线，为夯土首道，平原地带日行百里，相较于绕行内地的商道更为便捷。

当然这种军道视为军事目的服务的，燕王府的商队走这条路线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的，非常，合法，

不过因为这主要是做边军的生意，实际上可以被描述成帮助边军运输后勤物资，而且走军道是朱棣的主意，太子殿下也要从中获利，

所以对于自己儿子异常宽容的朱元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皇帝的默许让朱棣大受鼓舞，他甚至决定把商队派到更西边的位置，并计划着将长城的军道连通，

现在这种九边军道并不完全相连，呈现阶段化，区域化的情况让朱棣很不满意，不过这种大工程必须要皇帝亲自点头才行。

而且秦王也是个阻碍，这个对钱也很着迷的藩王也有羊毛的生意，朱棣必须要考虑这方面的因素，要不然因为钱和兄弟起了冲突，可就丢大脸了，

朱元璋到时候肯定把他们压进京师，然后吊起来抽个半死。

当然，除了边军的生意外，朱棣也没有忘记内地的市场，开始试着推行羊毛制品和菜油，力图把羊毛制品当成北平新的拳头产品。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多的商人也开始关注到了北边的变化，作为嗅觉最灵敏的一群人他们总能第一时间嗅到金钱的味道，

而且北平和大宁与其他地方不同，杨彦和朱棣非常的慷慨，作为绝对的地头蛇，他们却不垄断这里的生意，而是推行一种有钱大家赚的模式，

朱棣鼓励北平的商贾参与到羊毛和其他的贸易中来，而作为燕王府最看重的奢侈品，同时也备受商人关注的钟表，朱棣也不是一口咬死。

他含糊的表示可以给一些符合要求的商行特别许可，让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当然为了凸显对本地商人的支持，这是只属于北平商人的福利，不过朱棣并没有忘记其他地方的商人，面对这些外地的客商，朱棣给了其他的优惠。

甚至考虑到明初那复杂且异常沉重的商税，朱棣还推行“护航模式”也就是说在一定区域内，这些商人可以跟着燕王府的商队走，享受一点点的特权，

比如可以避免被沿途的钞关盘剥太狠，甚至可以少交几次所谓的三十税一的“低税”，而需要付出的不过是特定的物品或者非常少量的费用，这一下子就和贪婪的秦王拉开了差距。

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往北平跑，甚至主动往大宁跑，他们拉着茶叶，盐巴以及粮食等物品前去交易菜油，羊毛等物品。

就这样当京师的官员们还以为大宁仍是苦寒之地，需要每年输送大量的粮食，投入大量的金钱才能维持驻军的时候，商人们己经知道大宁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了，

当然，消息闭塞的官员只是仅限于京师和其他距离较远的地方官员，北平承宣布政使司的官员们心里是门清，因为他们也是受益人群。

不过朱元璋对官员贪腐的态度朱棣等人还是清楚的，没人敢触碰，杨彦同样也是如此，所以他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来改善官员们的环境。

当官员们领了俸禄跑到市场上去卖的时候就会有人来收购，通常情况下买的人也不会给钱，而是用菜油等东西来换，换的时候也并不完全看价值。

当然，这也是不够的，所以当地的官府中常常“长出”无人认领的粮油甚至猪肉，而且量刚刚好够分给官府中的官员和胥吏。

而朱元璋定的那点俸禄也让官员和胥吏保持了沉默，如果有人一定上报他们也有理由，因为这都是无人认领的，时间一长东西可就坏了。

他们是出于珍惜粮食的目的才将粮油，肉菜吃掉的，并且所有东西，包括种类，重量以及时间都记载专门的账本本上，以后有人要是来要，他们就可以按照账本上的记载付钱，这就等于是照价购买，不算是收好处。

但是这些东西肯定是不会有人来要的，这等于让官员胥吏省下了很多的钱。

这是因为明代地方官府设有专门的厨房，由杂役或招募的厨子负责烹制官员的日常饮食，费用从官府公费中支出，但官员需按月缴纳“膳银”

现在食材都免费了，他们也就不用掏那么多的钱了。

而这样的小手段朱元璋是知道的，在大明朱元璋虽然并不是说完全的什么都知道，但是官僚系统是个例外，他的监视力量很大一部分都用在了官僚们身上。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他并没有抓住这一点不放，只是在心里给杨彦狠狠的记上了一笔，虽然这是朱标同意，朱棣动手干的，从各个方面来讲和杨彦都没有关系。

但是这并不妨碍朱元璋觉得这是杨彦把他的宝贝儿子带坏了，他甚至己经编制好了几个现成的罪名，比如就可以说他把燕王带的有同商贾，丝毫不像是一个贤王，

现在朱元璋只等着一个机会就把杨彦叫去京师狠狠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