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尘封的真相

再次来到莫灵天的书房，我的心态己经完全不同。不再是那个忐忑不安的债奴，而是掌握着他迫切需要秘密的人。

莫灵天坐在书案后。他抬眼，锐利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身体微动，他绷紧了背脊。

“你的灵魂……完全修复了？”

我点头。

“是的，宗主。多谢宗主的丹药。”

他没理会我的道谢，身体前倾，目光如钉子般扎进我的眼睛。

“那么……你是否找回了那些记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是的，宗主。我找回了所有的记忆。”

莫灵天身体再次前倾，呼吸变得灼热。

“关于当年的事……关于那些追兵，关于……”他没说出“龙祖之钥”，但那两个字仿佛烙印在他的目光里。

我看着他，开始讲述。灵魂深处激活的印记涌出信息，我将它们一点点说出。黑莲标记的“寂灭”组织，追杀原因——“龙祖之钥”，它其实是开启上古龙族秘境的能力。秘境的入口、开启方法，甚至内部情况。我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随着我的讲述，莫灵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当我说到秘境入口和开启方法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上古龙族秘境……竟然是这样……”他喃喃出声。震惊、恍然、难以形容的渴望，这些情绪在他周身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气压。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急促。

“寂灭组织……”他停下，声音像冰块。“果然是他们。”刻骨的恨意从他身上爆发。

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我。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利用和审视。

“你灵魂中的印记，是你们家族传承的秘密？”他问。

我点头。

“是的。我的家族与上古龙族似乎有着特殊的渊源，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

“难怪……”莫灵天低语。

“难怪寂灭组织当年没有彻底杀死你。”他推测，“他们可能察觉到你灵魂中的异常，无法解析，所以将你留在那里，或许想日后探查。”

我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他们在失去意识后没补刀，匆匆离去，也许是急着追赶莫灵天，也许认为一个灵魂受损的小妖修不足为惧。确实有可能。

“你……当年是为了救我，才施展了那种燃烧灵魂的禁术？”莫灵天盯着我。他的面部线条软化了一瞬。

我没否认。

“是的。我不想他们伤害你。”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不同于以往的冷漠疏离，它带着沉重的情感。

莫灵天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他看到山洞里不顾自身安危救助他的小狐狸，看到大典上挺身而出挡在他身前的小妖修，看到灵魂深处隐藏惊天秘密的家族后裔。

“你救了本座两次。”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没有说话。

“你灵魂受损，是因为本座。”

我依然沉默。

“而现在，你灵魂中的秘密，对本座至关重要。”

我抬头看向他。他会如何处置我？利用完秘密后，会将我如何？天价债务，他还会提起吗？疑问在我心底盘旋。

莫灵天走向我，在我身前站定。他很高大，我需要微微仰头。他伸出手，极轻地触碰我的额头。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我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

“你灵魂中的秘密，不仅仅是关于秘境的钥匙，”莫灵天低声说，声音柔和，是我从未听过的。“更是关于当年所有真相的入口。”

“有了这些信息，本座便能找到秘境，获得力量，然后……彻底解决寂灭组织这个隐患。”

他收回手。目光再次深邃。

“你不再是本座的债奴。”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终于提到了债务！我不再是他的债奴？

“你救了本座两次，因本座受损，现在又带来最重要的秘密。”莫灵天看着我，语气认真郑重。“这份恩情，这份羁绊，不是区区灵石能够衡量。”

“从今日起，你与本座之间，再无债务。”

我感到一阵巨大的眩晕。困扰我多年的天价债务，就这样被他一句话抹去了？

“至于你，”他继续说，“灵魂己经修复，记忆找回。你拥有自己的力量，来历，秘密。”

他停顿了一下。

“本座……不会再强行将你留在身边。”

我的呼吸一滞。他这是要放我离开了？

“你自由了。”莫灵天看着我。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你可以选择留在青云宗，”他说。“作为本座的……客人，朋友，或者任何你喜欢的身份。青云宗会为你提供庇护，无人敢觊觎你灵魂中的秘密，也无人敢威胁你。”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

“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去寻找家族，追寻过去，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这是你的选择。”

我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一片空白。自由？他竟然给了我自由？那个曾经将我视为物品，用天价债务控制我的男人，现在却说我自由了，让我自己选择去留？

我以为，灵魂修复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利用秘密，然后将我弃之不顾，或者继续掌控在手里。我甚至做好了反抗或者逃离的准备。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给我这样的选择。

他眼底那一丝复杂和不舍，是真实的吗？冷酷无情的“血煞龙君”，真的会因当年的救命之恩，因我付出的代价，对我产生感情吗？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龙眸。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由，是我一首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想要摆脱控制，找回自我，去寻找家族，了解来历。但是……经历了这一切，我与莫灵天之间己经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与被救者的关系，不仅仅是债主与债奴的关系，不仅仅是掌握秘密与需要秘密的关系。

我们共同经历危险，我看到他强大背后的孤独和重压，他看到我弱小身躯下的勇气和价值。他那句“本座的人”，大典上保护我的举动，现在他眼底流露的情绪……心底，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有对他的恐惧和怨恨。

我看着莫灵天，看着他平静却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我的选择，不仅决定我的未来，也将决定我们之间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走向。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