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表明心思

李承泽带着展廷翊在府里西处闲逛，给他介绍着各处的景致。

“廷翊，你看这棵树，据说是父皇亲手栽种的。”

“廷翊，你看这池塘里的鱼，都是从西域进贡来的。”

“廷翊……”

李承泽滔滔不绝地说着，展廷翊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嗯”一声。

李承泽见展廷翊兴致不高，便问道：“廷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没有，殿下，这里很好。”展廷翊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李承泽追问道。

“我……”展廷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告诉李承泽，自己是因为想起了上一世的悲惨遭遇，所以才不开心的吧？

“廷翊，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难过？”李承泽突然问道。

展廷翊的身子一僵。

“廷翊，我知道，那天的事，对你来说，是一场噩梦。”李承泽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展廷翊看着李承泽，眼神闪烁，李承泽的温柔，让他感到温暖，却又让他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李承泽。

“殿下……”展廷翊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廷翊，别怕。”李承泽握住他的手，“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展廷翊看着李承泽，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殿下……”他哽咽着，扑进了李承泽的怀里。

李承泽紧紧抱住他，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两个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刻，展廷翊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算计，忘记了一切，他的心里，只有李承泽。

“殿下……”怀里的展廷翊突然动了动。

李承泽低头，展廷翊鼻尖一酸，眼眶更热了。

“殿下……”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

李承泽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都过去了，廷翊，都过去了。”他柔声重复着，语气里满是怜惜。

展廷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龙涎香，心里乱作一团。

上一世，李承泽也曾这样抱着自己，说过同样的话。可最后呢？最后他还是上了断头台！

想到这里，展廷翊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恨，因为不甘，因为……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继续相信李承泽，还是该……

“廷翊，你怎么了？”李承泽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问道。

“我……”展廷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殿下，我……”

他想问李承泽，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他想问李承泽，上一世我父亲可曾真通敌了？

他想问李承泽，这一世，你还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对我？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怕，他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

“廷翊，你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了？”李承泽试探着问道。

展廷翊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承泽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紧了。

“廷翊，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有很多委屈。”他轻声说道，“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展廷翊在心里冷笑。

什么交代？上一世的血海深仇，你要怎么交代？

“殿下……”他声音哽咽，“我……”

“廷翊，你什么都不用说。”李承泽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

你要怎么证明？展廷翊很想问，可是他不敢问，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会把一切都说出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只能紧紧地抓着李承泽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李承泽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复杂，他知道，展廷翊心里有很多的秘密，他也知道，展廷翊对自己，并没有完全信任。

但是，他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相信，总有一天，展廷翊会对自己敞开心扉，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

“廷翊，我们回去吧。”李承泽轻声说道。

“嗯。”展廷翊点了点头。

李承泽松开他，牵起他的手，往回走，展廷翊任由他牵着，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一路无话，回到房间，李承泽替他掖好被角。

“廷翊，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李承泽转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展廷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幔帐，他的心里，一片混乱。

……

圣旨到的时候，展鸿正跪在祠堂里，给列祖列宗上香。

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他手中的香，差点掉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忠勇侯展鸿，忠心耿耿，骁勇善战，屡立战功。今特封为战北王，赐封地北境三州，即日起，携家眷前往封地，戍守边疆，永不回京，钦此！”

展鸿愣愣地跪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侯爷，接旨吧。”太监提醒道。

“臣……接旨。”展鸿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圣旨。

“侯爷，哦不，战北王，皇上还说了，让您尽快启程，不得有误。”太监说道。

“臣……遵旨。”展鸿的声音，有些沙哑。

太监走后，展鸿拿着圣旨，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手中的圣旨，只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会这样？皇上为什么要封自己为战北王？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戍守边疆，永不回京？难道……皇上对自己起了疑心？

不，不可能，自己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可是……

展鸿想不明白。

他拿着圣旨，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祠堂。

“老爷，你怎么了？”夫人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夫人……”展鸿看着她，声音颤抖，“皇上……皇上封我为战北王，让我去戍守边疆，永不回京……”

“什么？！”夫人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她颤声问道，“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也不知道。”展鸿摇了摇头，“夫人你别担心，我……我进宫去问问皇上。”

“老爷，你别去！”夫人连忙拉住他，“皇上既然己经下了旨，你去问，又有什么用？”

“可是……”

“老爷，你听我说。”夫人握住他的手，“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你现在去问，只会惹怒皇上，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展鸿六神无主地问道。

“我们……”夫人咬了咬牙，“我们去问问宁王！”

“宁王？”展鸿一愣。

“对，宁王！”夫人说道，“宁王一向与皇上亲厚，他若是肯替我们说话，或许……”

“可是……宁王会帮我们吗？”展鸿迟疑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一试。”夫人说道，“老爷，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展鸿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宁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