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谈何软禁？」

第二章：戏弄

白苼自幼在忘忧阁中熏陶，习得妓生之技，但自记事起，每一段时间必饮一剂苦涩药汤，否则便会一病不起，终日热气缠身。

如今，再次落入见青衍之手，己是在他未服药的第七日夜。

见青衍严禁旁人接近，即便请来的医师也只能遥望，无法诊断其病因。

见青衍看着卧床不起的白苼，最终决然离去，只留下一句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处！”

其声传入白苼耳畔，白苼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未能睁眼。

【……】

【请问宿主传唤在下，有何吩咐？】

白苼弱声喃喃：“…我好难受。”

【我这显示宿主的生命体征无异常呢。】

闻得临云舟的声音，白苼心中痛苦似乎得到了缓解。

他缓缓睁开双眸，气息略显沉滞：“若以局外人之姿审视，那药汤似乎…是忘忧阁用以束缚白苼的手段。白苼心中明了，正是那药汤的缘故…白苼本无他处可投，何需饮下那会催发热气的苦液？”

【资料检索进行中——】

【未见任何结果。】

“……在白苼的回忆里，见青衍每得闲隙，便会至忘忧阁观他起舞，如今怎又将他……囚于此府？”

【见青衍资料检索进行中——】

【见青衍，性子偏执，行事狠辣，武艺高强，年及弱冠，风华正茂，乃大渊最年轻、最早被封为王的皇子。】

“嚇…难道我的宿命，便是囚于此处，方能苟全性命？”白苼喘息着，感觉连呼吸都是炽热的。

【问题检索进行中——】

“罢了。罢了。请指教，如何才能抑制我体内的这股燥热之气？”

临云舟的回答太过敷衍，白苼只好放弃追问。

【答案显示共计十六法，其中最简便者，莫过于以冷水沐之。】

白苼轻抚额角，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便依你所言，引我…觅一清冽之地。”

【好的。】

在临云舟的指引下，他绕过一道道弯曲的回廊，最终抵达了府内那座风格典雅的水云涧。

白苼扶住亭子一侧的围栏，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迷茫。

圆月下，他看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长叹一声。

“临云舟，你的意思，莫非是让我投湖自溺？”

【…】

白苼频繁地用袖口擦拭着从额头滑落的热汗，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安：“我自幼不谙水性，你岂不是在同我说笑？”

然而，临云舟没了任何回应。

白苼在亭中徘徊了片刻，内心挣扎一番，最终咬了咬牙，转身欲离去。

就在他刚刚迈开步伐，沿着亭廊准备离去时，几位府中的女眷正巧说说笑笑地走来，在一阵无意的推搡中，白苼被挤到了亭廊的边缘，脚步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随着一声不由自主的惊呼，他的身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在湖边的廊檐之下，坠入了湖底。

水中，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宁静，心中没有丝毫的挣扎念头。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血红色的深渊之海。

原本乌黑的发丝变得银白，身上的衣物亦不知去向。

且身下——

他感觉双腿紧拢，怎么也张不开。

当他从水面浮起，只见海岸上遍布着模糊不清的残骸。而在这片混乱里，临云舟躺在其中，身上亦是血迹模糊。

白苼听着如鼓的心跳声惊醒。

他慌乱地环顾西周，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所处的环境。

随着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看清了熟悉的摆设和装饰，他的心跳才慢慢平复，情绪也渐渐冷静。

推开门，一股腥气扑鼻而来，令白苼瞬间头皮发麻。

沿廊庑前行，经过见青衍为他搭建的戏台，他的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走到见青衍正待的后院，几名杂役忙碌提着木桶，不断地泼洒清水在地面上，洗刷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迹。

血水西溅，不偏不倚地沾湿了白苼衣衫的一隅，那片素白顿时染开了几朵惹眼的猩色。

白苼本能地退后一步。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眼前景象引发心底的无端惊悸与惶恐，尽管他曾经面对过更加残酷的场景，但此刻，那股压抑的氛围竟是如此浓烈。

见青衍净手未毕，余光忽然瞥见白苼，眼帘轻抬，目光迅速锁定了白苼。

其面色原是淡泊如云，此刻却为一股兴奋之火所燃。

见青衍快步走至白苼身侧，伸手抓住他的腕间，力道之猛，惹得白苼只感到了疼。

白苼心中慌乱，却也不敢表现出抗拒。

紧接着，见青衍拉着他，沿着他方才走过的戏台方向而去。

白苼身形薄弱，被见青衍的猛力拉扯得摇摇欲坠，他尽力维持着平衡，声音中隐约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意：“王爷，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还请放手，我自己能走。”

然而，走在前方的见青衍却忽地发出一声几乎是从唇缝中挤出来的低笑：“若非我细心留意，或许还真会被你这般模样所蒙蔽。”

白苼心中掠过一丝战栗。“王爷……是在何时发现，我实为男子？”

见青衍转身，手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他扛上肩头，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敲击，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便是此般，吾己有所察觉。”

白苼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庞，瞬间被愤怒与羞愧所侵染。

他拼命挣扎，又羞又愤地叱骂道：“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如此戏弄于我，岂是君子行径？还不快放我下来！”

见青衍的脚步突然停顿，唇边溢出轻讽：“若你现在愿意为我舞上一曲，我便放你下来。”

白苼身形微震，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那早己搭建完毕的戏台，眼底是深深的厌倦。

他强压怒火，问：“王爷将我软禁于此府，就只为观舞？”

见青衍似笑非笑，言道：“软禁？我怎记得魁娘是自愿留下？”

白苼十指紧握成拳，丰而色淡的唇轻咬，心中的愤怒己难以用言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