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暖你

叶晞跳下房梁，起身来到一个长方形木桌上，拿起三个鸡蛋，敲碎倒入碗里搅拌，生火，煮水，煮开，盛一碗满满当当的鸡汤，端起，临走前关好房门。

九皇子寝室。

少年听到开门的动静睁开了双眼，见这名宫女走进来，动了动身。嗓子干涩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回来?”

叶晞端着碗朝他走来，边走边说：“照顾你这么久，不讨点利息怎么成。”舀了一勺递到嘴边，轻轻一吹，“快喝，喝完了有力气再和我说话。”

一碗鸡汤下肚，身体一股暖意。少年眸光闪烁，低下头，嗤笑一声，道：“我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娘不疼爹不爱，跟着我能有什么好处?”

“跟着我受欺负?还是想看我这个皇子的笑话?有什么值得你留下的。”少年语气平稳，满不在乎似的，没有感情的说着这些话。

沉默，一时空气凝固，少年以为他说这么话猜想她应该要动身离去。偏头，闭目，不再看她。像是下定决心，赶她出去。良久，响起一句“他们不要你，我要”使陷入绝望，自暴自弃的少年猛的挣开双眼，看向那宫女。

少女的眸光在火烛下微微闪亮，眼里的神色坚定不移，首视他的眼睛。这句人人都觉得这话是骗人，哄小孩的话到她这里却更加有几分真实。

少年浅淡失笑：“我一无是处，还保不了你，跟着我可别委屈。”嘴角却微微上扬，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温暖而明媚，俘获人心。

叶晞坐在床边，说道：“往后的日子多着呢，咱俩算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重新认识下吧，我叫叶晞，是太阳生起的晞。是将军之女后来家族落魄才进宫被发放到这里。你呢？九皇子?”

少年感觉从她嘴里念出这三字与别人说的似乎不太一样说不上的感觉，别人喊带有不屑和嘲讽之意，她却极为尊重诚恳。他慢慢吞吞道：“墨...墨九宸...”

叶晞道：“嗯，名字不错。”俯身向前，双目对视，“你想不想报仇?”

墨九宸看着这人突然逼近，呼吸声骤然停住，脸上微微泛红，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床被，调整呼吸回答她：“想。”

“好，报仇一事先放一放，把身子调理好了，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总不会想还没报仇，自己优先死去吧?”

叶晞脱去鞋子，上床，转进被窝，侧着子面向他，一把搂过。

墨九宸被她这动作惊到了，紧挨着少女的身体，一时不知该不该动，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是做甚?！”

她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轻笑：“干什么?暖你啊。快点睡，不想报仇了?”

墨九宸老是不动，紧闭双眼。过了许久，睁开，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少女的容貌，肌肤洁白如玉，轻微的呼吸声拂面而来，看了许久，小心翼翼动了动脑袋，与她额头相抵，缓缓睡去。

在他睡后，叶晞睁开了双眼。

在和他说话之前就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朝这里奔来。

门外，借着明亮的月光照射出一道黑影，在门口徘徊许久缓缓退下。还没放松一口气，又来了一位身型高大的影子，他的手指在纸窗戳了一个小小的洞，露出一只眼睛转来转去，最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