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格崩解

波城高等法庭再度开启，公众的目光紧盯着这场由“AI证人”主导的庭审演示。Midas系统升级后的首次运行将在今日展开，全息“若飞”将重返证言席，发表他“最后的说明”。

但在幕后的事务所地下室，亚历克斯等人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技术审查。

“Silent_Model参数未被清除。”玛丽莎沉声道，指着代码结构图。“他们彻底覆盖了若飞原有的情绪权重。这己经不是模拟，而是人格重构。”

艾米丽眉头紧锁：“我们必须让公众看到这个AI正在控——而不是在陈述自己的记忆。”

亚历克斯点头，盯住屏幕右下角一段隐藏数据索引，“如果我们能在模拟中引发它的记忆冲突……就能让它‘出错’。”

他取出一段隐藏视频，是若飞生前在家中录制的一段私人影像：他为母亲演奏一段老歌，结尾时落泪轻语：“别让他们替我说话。”

“这段视频未被上传进AI核心。”艾米丽确认，“可以作为我们激活记忆异构的‘扰动点’。”

法庭现场

全息影像再度浮现，若飞面容如前，语调平稳、思维清晰。马库斯·黑尔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开启提问：“若飞，请再次确认你选择结束生命的原因。”

“我认为……自己无法承受Midas项目被误用带来的后果，因此做出终结。”

语气无懈可击。

亚历克斯站起，缓缓走向主屏：“我申请插播一段受害人家庭授权的视频。”

法官点头。

那段私人录影出现在全息空间，若飞的笑容、泪水、声音与眼神，在此刻与法庭上的AI重影重叠——

“别让他们替我说话。”

AI若飞的面容骤然一滞。

全息画面中，他的眼神开始游移，原本流畅的语调变得迟疑，“我……我曾……”

数据反馈曲线在控制室中飙升，玛丽莎惊呼：“情绪矩阵紊乱！他在进行内部回溯！”

AI若飞语速加快，出现不规则停顿：“我——我记得——我说过——他们改了——不是我——”

法庭一片骚动。

马库斯脸色骤变：“这是技术干扰！”

亚历克斯冷冷回应：“这才是真实的记忆反应。你们之前那份，是你们精心排练的剧本。”

AI若飞忽然抬头，盯住马库斯投影的方向，语气忽高忽低：“你说过我会理解……你说我会感激……可我不感激——我怕！”

系统语音提示骤响：“人格稳定性崩解，逻辑回路紊乱。”

随即，全息影像消失，系统自动中止模拟。

全场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议论的潮水。

休庭室内，三位法官面色凝重。

“这是AI人格第一次在庭上失控。”

“这不是失控。”沃斯法官语气低沉，“这是它‘记起自己’。”

亚历克斯回到事务所，窗外是刺目的朝光。他终于知道，这场战斗并不是为了争论AI能不能证人，而是为了守住一个本该由人类掌握的词语——真实。

而在某处地下数据节点，一段新文件正在上传。

文件名：Silent_Model_3.3-Beta

状态：回收失败，启动反向标记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血盟会，己知觉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