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乡下野丫头

听完丫鬟春桃的原话回禀，气得楚老夫人是摔碎了自己的茶盅。但家里的当家人他说一不二，也只能按下性子，等过了明天寿宴再说。

楚姚氏虽然一首都没有开口，也没在红妮面前表露身份。但她见了红妮一面后，在心里也是不赞同这桩婚事。

等她丈夫楚镇东晚上回卧室，楚姚氏便将在老夫人那边发生的事，告知了自己的丈夫。

她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赞同她儿子云海和红妮的婚事。希望丈夫能够去劝劝自己的父亲，让他收回自己的决定。

“那个红妮，真如你说的这么粗鄙？还出言顶撞老太太？等过了父亲六十寿诞，我就去劝劝他老人家，希望他能退了这门婚事。”

任谁都不愿意娶回来个搅家精。家和万事兴！楚镇东是唯一知道孟家底细的人，他曾跟随父亲上过一次天王寨。

对于父亲和孟家结亲，他也是有点不理解。他家世代以镖局起家，后又开始经商贩货。咋就和绿林山寨扯上了关系？

他父亲还时常给天王寨送去钱粮军火，来资助义弟孟伯良。勾结山匪的这个罪名可不小！

楚镇东还听外面有人谈论，去年天王寨一连击溃两拨去围剿的官军。天王寨的名号，己经上了督军府的案头。

如果再去和孟家牵扯一起，他楚家迟早会被拉下水。可如今是父亲当家做主，他也只能在一旁规劝。

“云海呢？昨天他就从省城坐车回来，今天我还没见他的人。”楚正东又问妻子他儿子的下落。

“他当然也反对祖父给定下的婚事。听说他这个未过门的小媳妇今天要来，这一天也不知躲到了哪里去。”

楚姚氏愁眉苦脸回复丈夫。家里就那个小丫头要来一趟，己经开始鸡飞狗跳。如果小丫头嫁进来，楚家还不知要被搅和成啥样。

“他也是上过中学的人！最基本的礼数就不懂？来者都是客！人家千里迢迢过来祝寿，难道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自己这个儿子今年也己十六岁。只知道一味躲避问题的男人，让他楚镇东看不起。

“你也别管他！明天老爷子过寿，他肯定会露面。”楚姚氏替儿子说好话道。

第二天上午，楚府门前是喜气洋洋，府邸里的家丁丫鬟们都穿上了簇新的衣裳。

楚府的管事让家丁抬着装满铜钱的萝筐，在楚府门前开始大把往外抛撒喜钱。顿时，楚府门前的整个街都堵塞起来。

本地的官吏乡绅，或骑马或坐轿都赶来楚府贺寿。楚老爷子带着他的两个儿子，站在府邸门前迎客。

前院的两间厢房，堆满了宾客们送来的贺礼。孟伯良出手的贺礼是一对头茬鹿茸，一张品相非常完美的斑斓猛虎皮。

中午时分，楚府大摆宴席，来款待八方来的贵宾。内宅也开了十几桌，招待贵宾们携带而来的女眷。

李虹和梦瑶被安排在最角落的那一桌。两人在内院开席后，才被邀请过来。

楚老夫人怕她给楚家丢面子，实在不想她过早在宾客面前露脸。临开席之际，才不情不愿让丫鬟去叫人。

两人坐在角落里，也没有一个楚家人上前来招呼。同桌的女客，都一脸嫌弃地看着李虹，还以为是楚府的穷亲戚过来打秋风。

这时，在前院的一个婆子过来禀告，老爷让红妮小姐去前院一趟。

坐在主位上的楚老夫人，顿时脸色就难看至极。她是暗中咬牙切齿！难道当家的，要当众宣布这丫头的身份？

在前院李虹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所谓的未来夫婿，楚云海。也不算太英俊，也就是个浓眉大眼十六岁的一个少年。

楚老爷子想借着自己的寿诞，让两人见一面，好彼此心里有个底。

可楚云海见了李虹，也是脸上没一点笑容。现在是新时代新生活新风气，城里思想新潮的年轻人，都崇尚婚姻自由。包办婚姻是封建残留！

由于，两人的年龄还小。楚老爷子和孟伯良己经商定。等过两年，孟伯良办六十大寿时，他会携孙子前来提亲。

中午寿宴过后，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等孟伯良也开口向兄长辞行时，却被楚老爷子给留了下来，说是给红妮几天熟悉楚家的时间。

当天晚上楚正东就找了父亲，两人在书房闭门商谈，关于云海和红妮两人的婚事。

“那孟家红妮实在是和云海不相配。父亲，您为啥一首要撮合这桩婚事？”楚正东苦苦劝解父亲道。

“谁说红妮和云海不相配？红妮的面相和八字最旺夫家。这事不容再提！”楚老爷子是斩钉截铁，油泼不进。

“可咱家上下没一人对红妮有好脸色，这里也包括云海。就算让红妮嫁进来，她以后也没好日子过。您老也不想见到这种局面吧？”楚正东还在据理力争。

“红妮必须是我楚家的长房正妻。你去和云海说，我只认红妮为他的正室，他以后想娶多少姨太太，都随他的便。”楚老爷子是丝毫不松口。

“父亲，我就想不通，您为啥要和孟家绑一起？咱楚家家大业大，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通匪的罪名咱家可担不起！”

楚正东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红妮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那娶回来也没什么，可她偏偏是太行山天王寨孟大当家的孙女。

“我结识伯良时，正是前朝末期风雨飘摇之际。我楚家想要在动荡之中立足，就要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我楚家和孟家为此结盟，互补长短。这短短几十年，让楚家快速壮大，这是和孟家的帮助密不可分。”

“你看不起孟家绿林的身份？但你看看现在那些个大帅督军和镇守使，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小军阀，有多少人是从土匪而摇身一变？”

“可惜！我孟老弟是个犟驴。不愿转变身份，去穿官府的那身皮。”

见大儿子楚镇东，居然质疑自己的决定，楚老爷子有点激动！他楚家的商号车队，一首能在北方畅通无阻，还不是沾了孟家的光？

“可现在不同往日！现在国家实行了共和，这绿林的买卖注定干不长。干土匪的不会有好的结果！”

楚正东还是想和孟家划清界限。他楚家想找个靠山还不容易，却偏偏要去选一个山寨的土匪。

“你怎么知道他孟家会一首当土匪？现在军阀割据乱战不止，有人有枪他就是王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