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卖身给你

芊九独自一人去了长安城的北墙角落。

只见那铁匠人的铁匠铺子孤零零的蜷缩在狂风中。

铁匠铺子门前的清清冷冷，和旁边即使只有一步之遥的作坊的人满为患相比，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芊九朝着铁匠铺子而去，伸手敲敲门，无人应答。芊九索性推门而入。

铁匠铺子里面的奢华布局和外面破旧的样子简直是不能联系在一起。

巧夺天工的设计，还有那精致玄妙的摆设物件，蕙质兰心的艺术佳作，就是在科技技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也是做不到的。这个铁匠人的技艺已经是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真没有礼貌，大白天竟然敢私闯民宅，现在富家公子哥都这般的为非作歹，官府真的是无用之极。”

跛脚老汉从床上起来，一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似睁非睁的看着芊九，倒是和这周围的布局有些格格不入的。

铁匠人瞧出来芊九的惊讶，面孔稍有怒色：“又是一个看脸的人。如果不相信我，何必来敲我家的门。穿着打扮倒是气派的，只可惜外直中空，徒有其表。”

“看到大雁南飞仍然会感到惊奇，寒冬腊月下鹅毛大雪也是心生疑窦。我一个陌生人初次看见你，惊奇一点又何错之有。大名鼎鼎的铁匠人也不过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市井之人，只是可惜了我手里的图纸，今天看走了眼，选错人了。”

“倒是伶牙俐齿。面孔很生，外地来的吧。今儿个老汉我心情好，给你小子个机会，图纸先拿来瞧瞧吧。”

芊九两手左右一摊，耸耸肩膀，“我没有图纸。”

“没有图纸，刚才言辞凿凿的是在耍我老汉吗？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长着一张巧嘴的花瓶子罢了。没有图纸就赶紧的离开我这里吧。”

铁匠人对芊九下逐客令。

芊九闻言，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在铁匠人的床边上站住了。没有笔，就伸手蘸取来些灰屑，没有纸张，就用这纹理奇特的被面。

寥寥几笔的勾画，却是将铁匠人的眼球吸引到了。

可是灰屑不是墨汁，被面也不是纸张，呼吸吐纳之间就已经是失去了原来的样子。

画虽然是消失很快，但是刚才随着芊九的手指的舞动，铁匠人觉得自己年轻时候的那股劲儿头又回来了。

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比那烧开的水还要滚烫。心在狂跳，铁匠人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是要囚困不住躁动的心脏。

画已经消失，但是铁匠人的眼球还是不愿意离开被面。脑子里面现在还在回想着那画的构造。

只要自己得到了详细的图纸，再加上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自己的一定可以打造出来一把轰动天下的武器，以了当年夙愿。

“小兄弟，你开价吧。只要你能把刚才那张图的详细图纸给我，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

铁匠人话没说完，芊九就立刻的掉头就走，“原来铁匠人也不过是一个世俗之人。真的是对不住了，我这图纸千金不卖，无价之宝。”

十多年没有见到如此精美绝伦的兵器图纸，铁匠人怎么会让到嘴的鸭子给飞了呢。

“只要你愿意给我兵器的图纸，三年之内我可以免费的给你打造东西，什么都可以，这样子总行了吧。要知道这长安城有多少的人都在求我办事。”

这下子芊九更加的生气了：“刚才你还说我这图纸你愿意给出天价，可是现在呢，区区的三年时间就想要把我这图纸买走，铁匠人你就这么的看不起自己的眼光吗？没得谈了，我就是毁了图纸也不把它交给你！”

“别别别。”铁匠人着急了，脱口而出，“要不我一辈子都免费给你打铁还不行吗？”

“……”

芊九没有反应，但是离开的脚步已经是停住了。

铁匠人见有戏，最后试探性的问：“实在不行，我卖身给你？”

“好！”芊九突然转身，眉开眼笑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铁匠人可是要说话算数的。”

看到芊九不怀好意的笑，铁匠人突然的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

芊九拿出来图纸交给铁匠人。

“我叫芊九，想来别的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最迟明天早上要给我送到，明天中秋佳节，我可是要进宫的。”

“我既然已经认你当了主子，我就会忠心于你的。我知道你的处境，今天晚上我就会送去给你的。小姐慢走。”

芊九离开，铁匠人打开手里这份用自己下半辈子的自由换来的图纸。总共七张图纸，铁匠人每看一张，全身的血液就要倒流一回。

七张图纸，七种兵器，每一种拿出来都是可以惊天地泣鬼神。铁匠人的手在颤抖，自己认的小姐该是怎样的变态，之前恐怕是在装疯卖傻吧。

铁匠人想一想，就觉得脊背发凉，恐怖至极。

这长安城的天怕是要变了，自己这小小的铁匠铺子也该拆了。

芊九回去的路上，无意中发现了音韵，鬼鬼祟祟，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跟着音韵，芊九来到了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卧听风雨”。

尾随着音韵上了二楼的包间，芊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六皇子，玉儿对你是一片真心的。玉儿说过的不求名，只希望可以常伴在六皇子的身边。可是如果玉儿没名没分的跟在六皇子的身边，六皇子一定会受到大家的谴责，玉儿不忍心六皇子您受到这样子的委屈。今天在音家教坊，五妹她也不是故意的。五妹心智不全，说起话来信口开河，结果音菱那小侍女竟然以此为借口污蔑六皇子您的名声。玉儿愿意代替五妹接受六皇子的惩罚，只希望六皇子不要怪罪五妹才好。”

听听，这话说得真的是姐妹情深。芊九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来呢，等会儿回去，怕是没有胃口吃饭了。

“玉儿，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那个傻子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到时候本皇子会向父皇求婚，让父皇准许我们两个的婚事的。到时候，你就是正大光明的六皇子妃。”

身败名裂，这南宫曦倒是好算计。